定會成功的。”
隋清明沉悶的聲音響起：“謝謝你……”
周唱晚彎了彎眼睛：“不謝，你在那邊多幫幫我姐姐就好，唔，還要提醒她不要忘了每天給我打電話。”
一直都是她在說話，好像周唱早都沒有回答過，周唱晚小心問了一句：“姐姐，你在嗎？我聽不到你。”
周唱早麵沉似水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終於開口，卻是對著隋清明說的：“沒多長時間了，你回避一下。”
等病房裡隻剩一個人，周唱早忍了好久的情緒突然爆發。
“周唱晚！我真的求你，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？隨隨便便就往車上撞，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鋼筋鐵骨？要是不想活了我們可以換一下！”仙駐賦
她直呼周唱晚的大名，尖銳的聲音之下包裹著濃濃的疲憊。
另一頭的周唱晚一開始沉默不言，長這麼大好像還從沒有人用如此嚴厲的語氣同她講話，她很不適應，也很莫名其妙，從小到大嬌慣的脾氣忍不住竄頭。
加上最初的那股怪異感逐漸消逝，有時候打著電話，周唱晚都會有一種好像再跟朋友聊天的錯覺，再不會瞻前顧後，猶疑不定，說話也沒那麼講究了，想也不想就反唇相譏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我要怎麼做才能引起他的注意？卸他一條腿？你想讓我被判幾年！”
“想換就換啊，你來試試絞儘腦汁往別人車上撞是個什麼滋味！”
兩人對著吼完，一時再也說不出什麼話，喘氣聲充斥手機兩端。
沒辦法，情侶之間尚且可以彼此調和，但同一個人的話，根本不存在互補這個概念，要生氣都生氣，要失控都失控，這是刻在基因中的性格本能。
不過除此以外，環境因素也占到一小部分比重，所以最終還是年齡更大一些的周唱早做出讓步，她懇切道：“真的求你了，你就當是我太怕死了，所以你好好的，行嗎？不要再自殘了，不管我要求你做什麼，一切的前提都是你平安健康，這樣我才可以活著，好嗎？”
周唱晚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差很糟糕，好像周唱早強調來強調去，核心要義就是“因為我不想死，所以你給我好好活著”，就跟她是個冰冷的指示器一樣，紅燈亮起，就代表生命垂危，要注意了，綠燈亮起，那就什麼事都沒有。
可她是活生生的人。
周唱晚冷著一張臉，正要繼續頂回去，就聽見手機那一頭傳來劇烈的咳嗽聲。
周唱早捂著胸口，咳得驚天動地，手術沒幾天，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，稍微動氣，肋骨那塊憋得生疼。
周唱晚積攢的怒氣一下子沒了蹤影，她擔心道：“你沒事吧？怎麼咳得這麼厲害？還說讓我別死，你倒是也別英年早逝啊，我可不想十年後就長眠地下，我還這麼年輕，我死不瞑目。”
周唱早：“……”
話是好話，但聽著咋這麼別扭。
“死不了，起碼讓你活過平均年齡，放心吧。”
周唱晚撇了撇嘴。
通話正好就在此時斷掉了。
天氣乾燥，水資源有限，渾身上下好像隻有血液是濕潤的，周唱早摸了摸開裂的嘴角，緩步繞過病床，從床頭櫃上拽下一顆稍顯乾癟的葡萄，張嘴咬住。
她一直不舍得吃完這串葡萄，所以一留再留，褐色的梗上還剩下七八個。
“叩叩叩。”
有人敲門，周唱早以為是隋清明，隨口說了一句：“進。”
楊梅環抱住雙臂，從門口踱步而來，她看到葡萄，勾唇一笑，攤開一隻手伸到周唱早麵前。
“葡萄兩百，運費八百，付款吧。”
雖說楊梅這夥人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但周唱早並不怵他們，且正撞上她此時心情不佳，便抬眸淡然微笑道：“要錢乾什麼，提前燒給自己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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