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普通的安慰,隻有周唱早和隋清明兩人明白其中的含義。
勞燕隻用了一晚上就完全融入了營地,她除了跑得快力氣大之外,一張嘴特能叭叭,上到主任醫師林仙竹,下到高三學生宋瀟聲,跟誰都聊得來,甚至連將軍都很快接納了她,還會衝她搖尾巴。
末世之前她是地地道道的農民,一輩子到現在為止基本就待在西陽,也沒怎麼出去過,前幾個月裡倒是有機會出城,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不外出,對西陽之外的地方有種天然未知的恐懼,所以兜兜轉轉,勞燕始終都在這一畝三分地晃悠。
她現在挺慶幸自己的選擇,要不然也不會碰巧加入醫院營地,這可比一個人的時候好太多了。
經過接觸,大家也都挺喜歡她的,這個人大大咧咧但又不粗俗,很會察言觀色,什麼活兒都搶著乾,從不抱怨,每天都樂嗬嗬的,非常容易知足。
她有種地的經驗,便和林仙竹一起在花壇裡種菜,能打還認路,就每天跟著外出找食物和水,空閒的時候甚至連隊裡人的衣服都幫著洗,勤快又利落。
這天她和隋清明一起到西河邊取水,等待抽水的過程中實在是有點憋不住,便主動搭話道:“你和你老婆感情很好吧?”
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詞,隋清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周唱早,他好像沒對勞燕解釋過兩人的關係,正要否認,又聽勞燕開口。
她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麵,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:“以後也要好好對她。”
勞燕一直儘量避免和周唱早過多接觸,她不忍心看到她的痛苦,因此也僅僅是根據觀察,猜測他們兩個估計是夫妻。
隋清明敏銳地眯起眼睛,緊盯著勞燕的臉,問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關於她父母的死?”
勞燕嚇了一跳,強裝鎮定:“我沒見過她爸媽,聽說周村的矛盾非常多,猜他們可能是死於紛爭吧,就是覺得那妹子挺可憐的,父母都沒了。”
末世中有很多人失去雙親,見怪不怪了都,難道勞燕是因為悲劇就發生在自己身邊,所以格外心疼周唱早?
隋清明不知該相信自己的直覺還是什麼其他的猜測,他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在這裡刨根問底,反正周唱早爸媽會活過來。
他滿載著一車水回到營地,交給負責過濾淨化的隊員,跑去了住院部。
周唱早就在病房內,她正和周唱晚打電話,聽見隋清明在外麵說“是我”,起身去開了門,允許他進來旁聽。
自從那天的爭吵後,周唱早再也沒有衝著周唱晚說任何重話,後者也不主動提,兩人默契地當那天的不快沒有發生,繼續探討可能的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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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太過寶貴了,她們都明白不該浪費在無意義的拌嘴上。
周唱早之前和林仙竹聊過這個話題,後者給她提供了一些思路,讓她感覺應該把重點放在喪屍病毒上麵。
林仙竹的原話是:“傳播得這麼快,說不是病毒都沒人信,我傾向於是一種超級病毒,潛伏期短,傳染性極高。就是想不明白它是如何出現的,到底是意外事故,還是人為?”
周唱早擰著眉毛:“如果這種病毒是自然進化出來的,那我認為它最一開始應該出現在動物身上,可是我回想了一下,剛爆發那段時間也沒有聽說哪裡的動物出現異常啊。”
她看了一眼隋清明,後者思索一陣:“沒有,我那時候在上千人的業主群裡看到各種討論,都是關於人的。誰家裡的寵物被咬,立刻就死了,也沒見重新爬起來變成喪屍。”
周唱晚一個人在寢室,所以無所顧忌道:“那就隻能是從實驗室來了,你再多問一些人,哪怕得到的答案不一樣,我們可以一個一個排除,反正時間多。”
這次周唱早良久沒有接話,弄得周唱晚有點慌,還以為自己又說錯什麼,問:“怎麼?”
周唱早說:“我在想,就算知道了在哪個實驗室,你一個人要如何和他們抗衡?要是國外的實驗室呢?你可能連進都進不去。”
原來是擔心這個,周唱晚安慰地笑笑:“源頭還沒有找出來就先別想這些之後的事情了,姐姐,困難要一個一個解決,別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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