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手
“姐, 隔壁學校化工學院發生了爆炸事故，你對這件事有印象嗎？”
畢竟已經大學畢業好多年了，周唱早猛一下連隔壁學校是哪個都想不起來, 她反問：“什麼學校？”
“金水理工呀，就昨天下午, 兩人死亡, 六人受傷，上新聞了都。直到今天, 就連我們生科院都發了專門的通知, 讓大家注意實驗室安全, 輔導員還讓班長在群裡發消息，說過幾天學校要組織師生重新學習實驗室守則和規範。”
這麼些年裡實驗室出事故的不在少數，造成師生受傷甚至死亡的每年都會有那麼幾起, 基本都集中在各大高校, 少數在一些化工廠材料工廠之類的, 周唱晚此時這麼一提金水理工, 周唱早似乎隱約有了一點點印象。
“嗯, 怎麼了？”
周唱晚的聲音徒然降低, 還帶了一點小心謹慎：“可是我聽說，這次事故的源頭並不是學生，而是一個化學老師！”
“官方通報特別簡潔，原因隻說操作失誤，學校根本就不讓學生討論這些事情，有人在群裡發相關消息, 很快就被輔導員叫走了, 但是大家私下裡還是會討論嘛。洛詩詩有個高中同學就是理工的，她說她們學校裡都傳開了, 好像是有個化學老師在實驗室進行違規操作，不屬於任何科研項目，也不是和什麼高校或者公司企業合作，也沒有實驗記錄，總之最後就出意外了，他本人死了，還連累周圍實驗室好幾名學生跟著喪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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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操場邊桂樹下，低聲說完之後下意識四周環顧一圈，心裡有鬼似的，莫名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，心裡顫了一下，起身走向草坪。
周唱晚既然能知道這些東西，那說明周唱早當年也曾經參與過相關討論，隻是時間久遠，這種雲裡霧裡真相不明的小八卦壓根不用十年，可能一兩年甚至幾個月就在記憶中模糊了。
周唱早能在提醒下想起此次事故，但更細節的就記不起來了，她問道：“然後呢？有人知道那個老師究竟在實驗室乾什麼嗎？”
周唱晚慢慢地走在草坪邊緣，避開人多的地方：“這就隻有鬼能知道了，猜測很多，但大都比較離譜，甚至還有說什麼製.毒，研究秘密化學武器來著，一聽就是懸疑劇看多了，說會在學校裡乾這種事情啊。”
在更離譜的末世中生活了半年多，周唱早不是很讚同周唱晚的先入為主：“不一定，別說的這麼絕對，或許這個老師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所以選擇在遍地師生的學校實驗室搞事情，話說……你和我說這個，是覺得跟喪屍爆發的源頭有什麼關係嗎？”
也許是精神太過緊張，周唱晚都忘了自己提這件事的目的，她輕咳一聲：“當然沒有直接關係，我隻是突然覺得，喪屍病毒的出現有沒有可能也是這樣，最初源於某個人違規甚至非法的實驗操作。就跟我原來想的一樣，兩種可能，要麼他故意製造病毒，要麼他最開始是無心的，結果不小心弄出這個東西，釀成了慘禍。”
周唱晚不自覺皺緊了眉頭，自言自語一樣：“故意的話，就像以前說過的，我找不到動機，除非報複社會，要不然世界末世對人類有沒有任何好處。那麼如果是不小心，這個人一開始是想要做什麼呢？才會意外產生喪屍病毒？這玩意兒不至於隨隨便便就憑空出現，有可能是在高校實驗室嗎？還有，他會不會是暗地裡受人脅迫的？‘他’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還是一個團夥？”
周唱早說：“你說的都有可能，關鍵是我這邊找不到有用的線索，痕跡基本破壞完了，要網絡沒網絡，要信號沒信號，像是回到了原始社會，知情人……嗬，壓根就不知道誰是知情人，找都沒處找。”
想找到末世的起源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，周唱早隻能大膽猜測，和周唱晚一起儘量縮小範圍：“你說，要不然我直接到最有可能出現病毒的地方，比如那幾個病毒所，疾控中心，有名的生物公司，以生物學科見長的高校，去實地尋找線索？你來幫我查地址。”
周唱晚歎了一口氣：“先別著急，這好多個地方呢，就你和隋清明兩人去嗎？一路上可能遇到的險境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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