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，隻是單獨找了一下周唱早，讓她多開導開導他。
周唱早儘力了，她幾乎什麼辦法都用了，從溫聲細語到咬牙切齒，連“你再不振作起來，薑棠和薑心永遠都不會回來了”這種話都說出來了，但不頂用，隋清明像是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鬥誌和雄心，再多的刺激都挽救不回來。
他不吃不喝，哪兒也不去，每天就待在竹林，有時候會自言自語，聽起來像是在跟墓地裡的薑棠說話。
周唱早在打電話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周唱晚，後者幫著出主意，統統不管用之後開始勸周唱早放棄隋清明。
可周唱早知道，這個“放棄”中還包含了另一層含義。
說白了，隋清明就是她尋找源頭路上一顆意外出現，但還算好用的棋子，唯她是尊，指哪打哪，可是當棋子不再聽棋手的話，並知曉了棋手的秘密，那結局隻有一個，被抹殺。
周唱早不可能丟下隋清明一個人走，不是說不舍得，而是怕他走漏自己的秘密。
這個人要麼與她同生共死，要麼直接死。
她第一次感到無儘的頭疼，後悔輕易將手機的事情告訴了隋清明，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麵。
隋清明在墓碑前待了幾天，她就糾結了幾天。
周唱早最討厭優柔寡斷的人，終於三天後，她下定了決心，先是收拾好所有行李，為上路做足準備，然後從背包裡翻出匕首，趁著天色將晚，走下住院部，悄悄來到大樓後。
結果還沒等她走到竹林，忽然聽見細微的交談聲。
周唱早借一塊雕塑般的巨石擋住身體，側目往竹林那邊窺探。
隋清明還是跪在地上，他旁邊蹲著林仙竹，後者手中握著一包東西，有點遠故看不清具體是什麼。
林仙竹把那包東西遞給隋清明：“多少吃一點兒吧，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的。”
原來是食物。
隋清明並不接受，就跟之前對待其他人一樣，完全無視了林仙竹。
並不意外，周唱早十分耐心地躲在巨石後，想著等林仙竹走了，她就去棄掉這顆棋子。
冷風吹過，靜默須臾，林仙竹收回手，淡淡地開口：“我曾經也有個女兒。”
曾經。
隋清明無波無瀾的臉似乎鬆動一點。
安慰人最好的方式便是這樣，你很慘？我和你一樣慘，或者，我比你更慘。
林仙竹陷入回憶一般：“醫學生讀書時間都長，所以我快二十八.九才正式工作，總之……三十一歲那年，我生下了我女兒。”
“她早產，特別小一隻，我還記得那天，就在我工作的那個醫院，幫我接生的婦產科醫生還是我的同窗，她說，你女兒真的好可愛好漂亮，我還在想，可愛？據我曾經在婦產科輪轉的經驗，剛出生的孩子都很醜，皮膚又青又紫，還皺巴巴的，不可能漂亮，後來親眼所見之後，果然很醜。”
“可就是這個小小的，醜醜的孩子，我教她說話，帶她認字，陪她吃飯，伴她入眠，看著她一厘米一厘米慢慢長高，長大，結果真的出落得又可愛又漂亮，還會甜甜地喊我媽媽，每次她喊我媽媽，我都覺得，好像就算把命都給她，我也願意。”
“可是後來……她沒了。”
隋清明眉心微動。
林仙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淡到幾乎沒有情緒，可隔著一段距離的周唱早還是從中聽出了痛徹心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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