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水
所有人都以為周唱早這下死定了, 連她自己都這麼覺得。
然而就在錢哥食指彎曲，下壓扳機的一刹那，與他中間隔了胖男人的桑優舉起她那把長刀, 卻並沒有對準林仙竹，而是手腕調轉方向, 同時向旁側撤了一步, 身體扭過來，兩隻手緊緊握著刀柄, 抬至下巴的高度, 一刀刺去, 接連捅進胖男人和錢哥的脖子！
三人站在同一條線上，桑優最右邊，她就像是串糖葫蘆一樣, 一擊即刻斬殺兩人。
槍聲最終沒能響起, 錢哥口吐鮮血, 目眥欲裂, 但是連扭頭都做不到, 因為這樣一來, 他的腦袋就會直接從脖子上掉下來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，周唱早額頭上的冰涼隨即離開，她呆呆地看著桑優，就見後者奮力抽出長刀，跟她一樣，半邊臉都濺上鮮血。
桑優抬手擦了擦臉, 睫毛下拖出淺淡陰影, 更襯得眉目清雋，她垂眸看著兩個隊友的身體頹然栽倒, 長長呼出一口氣，竟有種爽快的感覺。
短暫的驚訝過後，隋清明第一個邁步上前，出其不意間揮手將桑優的長刀打落在地，並製住她的兩條胳膊，先是膝蓋前頂使其跪倒，然後扣著手腕抵住後背，把她整個人死死摁在地上。
桑優的一側臉頰上頓時沾了不少灰土。
“怎麼處理？”
隋清明問的是周唱早，但後者並未回答，倒是楊梅恨恨道：“殺了她！”
桑優為何做出這一舉動，眾人目前無從得知，但這個人毫無征兆臨場反水，怎麼看都像個隨風飄搖的牆頭草，決計不能跟這樣的人結伴同行，至於放走她，那麼如果今後再碰到，可能又和今天中午一樣彼此敵對，是個不小的威脅。
似乎就此殺掉，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周唱早緩過神，拎著短刀走上前，蹲在桑優身邊，她從後者的眸中看到了恐懼，這讓她回想起今天在河邊，要不是這人勸阻錢哥，自己也找不到機會擺脫控製。
桑優知道自己究竟是生是死，決定權在眼前這個女人手上，她艱難地咳嗽幾聲，壓製之下勉強抬頭，沙啞地說：“我沒傷害你們任何人，我也親手殺掉了他們兩個，算是幫了你們，作為回報，拜托你能不能讓我加入你們？我一個人真的生存不下去……”
楊梅聽了連連搖頭：“周唱晚，你還猶豫什麼？她今天能下手殺了自己人，明天就能殺了我們！她跟她隊友互相殘殺關我們屁事？壓根別聽她廢話！想加入我們？那怎麼不在河邊的時候就殺掉錢哥？怎麼不在這些人跟蹤的一路上找機會下手？非要鬨到現在的地步？聽外麵喪屍的聲音，都是他們害的，一會兒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！”
無人反對，大家出奇一致地沉默。
短刀已經橫在桑優的脖子上，周唱早這次很認同楊梅的說法，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待在身邊的，今天的事情算自己幸運，瘦男人和平哥死得湊巧，錢哥就剩三人，且雙方又恰好麵對麵僵持，才給桑優營造出了反水的機會，要不然她不信這女人會無緣無故偏向自己這方。
說不定她就是看中自己這邊人多，想著反正都要組隊，不如跟個末日下更容易存活的隊伍。
念及此處，周唱早低頭注視著桑優，手下漸漸用力：“沒錯，你拋棄隊友與我無關，今天這一切悲劇都起源於你跟你的好隊友們，你們活該。”
這些話仿佛淬毒的利刃，直戳桑優的傷心處，她突然哭了，身體奮力掙紮了幾下，卻被按得更緊，衣領在此過程中不小心敞開了一點，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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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優眼角有淚，厲聲道：“好隊友？你說他們的是我的隊友？你的隊友也會這樣對你嗎！”
她困難無比地湊到周唱早跟前，後者一眼就看到她衣衫下，皮膚上青青紫紫的痕跡，其中有毆打造成的，有發泄欲.望造成的，沒錯，這是她所謂“自願”的，但桑優很想知道，自己如果不這樣做，還能有什麼別的選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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