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中喪屍的眼眶,回頭一腳踩空,從樹林中沿斜坡滾了下來。
這裡似乎是建造到一半的河道工程,於樹林邊挖了一條長長的深溝,下麵已經長滿雜草。
隋清明等人見狀,也趕緊從斜坡上滑下來,來到周唱早身邊,下麵也有不少喪屍,他們一刻也不敢停留,忙矮下腰,利用半人高的雜草團遮擋住身體,一邊悄無聲息地從背後乾掉喪屍,一邊沿著這道深溝往南邊潛行。
但此刻眾人沒有意識到,不是所有隊友都看到周唱早從樹林裡滾下去了,事發時,還有一個人正在與喪屍纏鬥,等勉強分出注意力,扭頭一看,另外六個隊友就在自己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周唱早已經出現失血過多的頭暈口渴症狀,她隨其他人不停往前跑,麻木地舉刀又落下,解決掉一個又一個喪屍,最後終於支撐不住,雙膝一軟跪倒在地。
其他人忙停下腳步,攙扶起周唱早,正好此時周圍的喪屍也不多了,他們互相拉著手,沿另一側斜坡往上爬。
上去之後,才發現這邊又是一條公路。
跟樹林那頭不同的是,這裡路邊零零散散能看到有商鋪,眾人沿途往前奔波,不多時,宋瀟聲眯起眼睛,遠遠地似乎看到紅十字標誌,那裡好像有一間診所。
此時路邊有個小報亭,宋瀟聲對受傷的二人說:“你們先進去休息一下,等著我,我去找點止血的藥。”
然後他又扭頭看向桑優:“如果有鈣片的話,我也會幫你拿過來。”
他一個人遇到點危險難以脫身,勞燕站出來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將身上的包裹放到報亭,轉身朝診所方向跑去,其他人走進報亭,席地而坐,周唱早和隋清明皆是麵色蒼白,小小的屋子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也就在這時,桑優終於第一個察覺出不對勁。
“等等,林醫生呢?”
剛才一路逃命,大家沒法保證始終站在一起,中途免不了出現幾次稍微分散開的情況,但很快就又聚集到一起了,可這時候桑優這麼一說,其他人才猛然發現,不知從何時起,隊伍當中少了一個人。
楊梅站起來往外望去,可是公路上隻見宋瀟聲和勞燕兩個人漸行漸遠的身影,她又扭過頭,可報亭巴掌大的地方一覽無餘,其他人都在,就是不見林仙竹。
楊梅有點慌了,她直接拿著刀推開門:“我出去找找她,很快回來。”
桑優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去,也趕緊跟著起身,剛走了兩步,忽然想起此地僅剩二位傷員,一時間有些左右為難。
“你跟她一起去吧,別讓她出事,別走太遠。”
周唱早對她揮揮手:“不用擔心我們兩個,這周圍沒什麼喪屍,我們也不是殘廢了。”
桑優這才放心離開,她們前腳剛走,周唱早後腳忽然想到什麼,顫抖著手,從兜裡掏出手機,而此時,通話時間已經來到了29分鐘。
“周唱晚?周唱晚?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?”
那邊,周唱晚已經走出地鐵站,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心急如焚,突然聽到周唱早說話,忙回應:“我能聽見!能聽見,你還好嗎?傷的重不重?”
“我沒事,”周唱早說,“今天沒多長時間了,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來著?”
“啊,”周唱晚對她滿心擔憂,但深知不能浪費時間,便語速飛快道,“林醫生她老公有抑鬱病史,我極度懷疑小蘭的病是被他爸爸遺傳的,對了,這件事林醫生和她女兒都不知情,徐智誠瞞著她們去精神病院開藥!”
隻夠說完這句話,通話就掛斷了。
周唱早和隋清明久久難以回神。
沉默許久,隋清明自言自語道:“這種人也太不負責任了吧,怎麼能明知道自己得病的情況下,還非要……”
難以想象,林仙竹如果知道這件事的話,會有什麼樣的反應,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是自己疏忽了女兒的成長,才導致小蘭患病,周唱早也以為事實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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