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，大功告成，回去睡覺吧，”周唱早拍拍手，“等半夜我去喊你，咱倆回來收網！”
剛渾身輕鬆地回到一樓，周唱早忽然感覺腹部一陣絞痛，她下意識彎腰捂了一下肚子，眉頭緊促。
“你先回去吧，我有點不太舒服，想去趟廁所。”
來到旌旗在室外搭建的廁所，果然如周唱早所料，她來月經了。
這裡又冷又暗，周唱早難受地閉上眼睛，過了一會兒才睜開，她簡單擦了擦，勉強站起身將褲子穿好。
幾步路走到有亮光的地方，正好碰見姚樂時從搭建到一半的蔬菜大棚裡出來，周唱早別無選擇，隻能攔住她：“你有衛生巾或者棉條嗎？”
姚樂時愣了一下：“有，跟我過來吧。”
兩人幾個小時前才吵了幾句，此時都有點尷尬，姚樂時走進一間放滿物資的屋子裡，埋頭翻找一陣，從各種雜物裡摸出一盒棉條和一包夜用衛生巾，抬手遞過來。
周唱早拿著東西又跑了一趟廁所，一切妥當後才想起自己好像連聲“謝謝”都忘了說，她原地糾結一陣，最終還是跑回大樓裡那間屋子門前。
幸好姚樂時還等在這裡，隻是手中多了一個小水杯，不等周唱早說話，就先舉到她麵前：“紅糖水沒有，隻有熱水，湊合著喝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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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唱早的說話聲可能比螞蟻還小：“……謝謝。”
她接過水杯，無意間瞥到姚樂時的右手中指，那裡齒痕仍在。
姚樂時“嗯”了一聲，抬腿欲走。
周唱早目光自然下垂，錯身而過的一瞬間，注意到她外套口袋邊緣似乎露出一點白色的東西，再仔細一看，像是毛毛躁躁的衛生紙。
“這是……”
姚樂時腳步一頓，回頭看見周唱早的目光所在，便坦然地將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，正是後者先前在會議室看到的，而現在又莫名失蹤了的小白花。
周唱早：“……”倒也不必如此坦誠。
姚樂時擺明了是要去祭奠某人，而周唱早也不知怎麼，就稀裡糊塗地跟她一起去了。
公司大樓背麵沒有亮燈，隻靠著天上一輪冷月給予有限的清輝，姚樂時隨手撿一根樹枝，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，將周圍的枯葉攏到其中，拿出打火機將它們點燃，最後把樹枝也扔進火焰裡。
姚樂時出神地凝視眼前燃起的火，半晌沒有言語。
還是周唱早主動問起：“這……是你的什麼人？”
聽到詢問，姚樂時一時有些恍惚，她腦子裡轉過幾個詞彙，卻又被否定了，似乎很難用簡單的詞彙描述她們之間的關係。
實在是太可惜了，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，她們起碼會成為同事。
“是……對我很重要的一個人。”
這話約等於沒說，如果不重要，姚樂時又怎麼會大半夜的拿著白花過來祭奠？
於是周唱早換個方式問：“他是怎麼去世的？是在建設營地的途中嗎？”
姚樂時卻突然彎起了嘴角，隻是這笑容顯得十分苦澀。
“她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聽到這個特殊的時間，周唱早眼皮一跳，下意識追問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姚樂時平靜地看著她。
周唱早望向她手中那兩朵白花，說：“今晚隻有你一個人來祭奠，說明這世界上隻剩你還記得他了，我聽說當一個人被徹底遺忘的時候，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死亡，其實你可以告訴我，從此世界上就有兩個人記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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