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快來樓下花壇邊集合。”
姚樂時深吸了一口氣，拿起對講機：“收到。”
臨出門前，主管想了想還是叫住她，鼻音濃重：“你知道為什麼肇豐對你比對其他同事要好嗎？”
姚樂時停下腳步，扭過頭不解地看著主管，災變之前剛進入公司的時候，她就察覺到了，雖然不認識肇豐，可肇豐經常有意無意地對她諸多關照，不過那人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，直接問他他也不說，總是含糊其辭。
眼下朝不保夕，活一天少一天，主管決定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口：“因為李擇善自殺之前曾經交代過他，如果將來公司加入一位叫姚樂時的女生，要稍微多照顧著她點兒。或許你都不知道，十年前，肇豐也是薪火計劃的成員，位置相當於二把手，他跟李擇善關係很好，記得她的遺言，所以才處處關照你。”
姚樂時滿臉都是淚水，也就是這個時候，她在心底暗暗發誓，不管將來發生什麼，都不能再讓死去的李擇善卷入這場漩渦。
前往金水大學的汽車裡，姚樂時默默醞釀著謊話，幾次三番看向肇豐，但後者始終閉眼靠著車窗，讓她想開口詢問都找不到機會。
姚樂時跟隨的科研組在金水大學一待就是三天，起初她心裡惶恐不安，根本不敢靠近任何幸存者，直到第二天晚上，剛脫下防護服，打算去上個廁所，就被一位麵目滄桑的中年男人拉住胳膊。
他是金水大學附近的居民，災變時正好和家人在校園裡散步，他父母和老婆都已經被喪屍感染，原本還留下一個女兒，可惜在今天白天也不幸被闖進校園的喪屍咬中。
“醫生，醫生，您現在有空嗎？”
姚樂時戴著口罩還沒摘下來，她皺了皺眉：“我不是醫生。”
“啊？啊，對，我知道，你們、你們是科學家，我有件事情想問問您，這個喪屍病毒，它……到底是打哪兒出現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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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罩遮擋住姚樂時大半張臉，使她的表情變得難以琢磨，她定在原地好一會兒，最後幾乎是像機器人一樣僵硬地側了側頭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閱覽室，那裡麵住的是金水大學生科院的老師們。
即便姚樂時很快就收回了視線，但中年男人還是從這細微的動作讀懂了她的意思，他憤恨道：“媽的！我猜就是這樣！要不然怎麼會先從金水大學傳出來，一群害人精，看我不……”
姚樂時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她隻是說：“很晚了，快回去休息吧，你們不用操心這些事情。”
中年男人連連鞠躬道謝，還說姚樂時辛苦了，讓她也早點睡覺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豎日一大早，一聲尖叫吵醒所有睡夢中的人，金水大學生科院院長慘不忍睹的屍體被仍在圖書館大廳，許多幸存者圍成一個圈，臉上卻沒有絲毫悲傷，他們在竊竊私語，僅僅一個晚上，“喪屍病毒起源於金大生科院”的謠言經中年男人之口，已經傳遍整個校園。
中年男人隱藏在人群中，沒人發現他昨晚是什麼時候動手的，或者說有幸存者發現了，但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。
“他媽的活該！”
也不知道是誰先說了這麼句話，瞬間像是水入油鍋，飛濺無數滾燙的液滴。
“對，活該！”
“死得好！”
他們說著說著，不再麵朝地上那具屍體，而是將目光都轉向了還活著的生科院老師們。
從那以後，不管剩下的老師怎麼苦口婆心地告訴所有人，金大沒有病毒實驗室，不具備產生病毒的條件，哪怕前來支援的軍人和警察們也幫著辟謠，人們也肯不相信，或者說，他們隻願意相信自己所認為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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