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能逆轉曆史，把你救回來。”
周唱早的雙手被捆在身後，而隋清明站在床邊，伸手替她拿著手機，兩人此刻的姿勢真的很像在周村初次見麵的時候，隻不過之間的關係由對立變成了協作。
經曆了這麼多，身邊留下一個忠心不渝的夥伴，手機那頭有個……願意為她向死而生的……自己，這種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。
周唱早輕輕吸了一下鼻子，說：“那你會坐牢的。”
周唱晚小心翼翼道：“姐，你是不是擔心我進監獄這件事會影響你的前途？你放心吧，我會萬分小心的，儘量不讓自己被判得特別重。那麼等我這邊成功之後，你那裡應該已經出獄了，我這裡還有中獎的四百多萬，等行動之前，我會把銀行卡藏在生物化學課本裡，放到我房間的收納箱最下麵，拿衣服蓋著，密碼就是你的生日，你可以拿這筆錢開啟新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周唱早愣了一下，實在無法理解年輕時自己的腦回路，無奈地說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你怎麼還擔心起我來了？我是說你會在監獄裡度過一段時間，這也沒關係嗎？”
“隻要能救你……”
周唱晚脫口而出，又覺得這話似乎有些別扭，頓了頓說：“我沒有別的選擇，隻能這樣做了，坐牢總比世界末日強吧？”
隋清明及時說道：“行動之前你可以去找我，之後需要打官司什麼的，我會幫你。”
手機兩邊同時靜默。
其實周唱晚沒有說出口的是，她已經上網查過了，一旦行動，她的行為應該會構成危害公共安全罪，如果沒有造成嚴重後果，三年以上十年以下，如果致人重傷或者死亡，最高可以判處死刑[注]。
她的結局似乎已經由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，可如同前麵所說的，沒有選擇，哪怕麵前是刀山火海，她也必須親自去試一試。
周唱早突然說：“萬一你一下沒有把握好，S病毒大範圍傳播開，那怎麼辦？”
這也是周唱晚所擔心的事情，也是有可能會引發的最嚴重後果。
“那你就必須得想辦法知道那個雜種的名字，這才是目前最緊迫最重要的事情，我先把你一個人救活，然後我們再一起商量源頭該怎麼辦。”
繞來繞去，還是回到這個落腳點。
雖然周唱早對相關法律不是很了解，但她也不想讓周唱晚一個人冒著風險去完成所有的計劃，這裡麵可操作的空間還有很大，如果她們兩個人能像往常一樣繼續合作，或許能使這件事最終對周唱晚造成的影響儘可能減輕。
“好吧，”周唱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點，“那我就再多堅持一天，等天一亮，我和隋清明就去找桑優。明天……明天我一定還會給你打電話的，不一定是在半夜十二點，不過我一旦得知那個雜種的名字，會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剛說完這段話，周唱早便下意識緊緊咬住牙關，抵抗身體內翻江倒海的痛感，她勉強衝隋清明眨了一下眼，後者立刻拿著手機推門而出。
手機那頭，周唱晚似乎能聽出這一連串的動靜代表著什麼，她控製著自己的情緒，問隋清明：“你告訴我實話，她到底還能不能再撐一天？”
隋清明想起林醫生說過的話，感染喪屍病毒的人最多撐不過24小時，而現如今時間已經過去六小時左右，但他不知該如何告訴周唱晚，隻能小聲囁嚅道：“這個……我也不太確定。”
雙方對著手機沉默，話筒中隻能傳來樓梯間偶爾刮過的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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須臾，周唱晚一字一頓道：“等一會兒通話結束之後，你回去告訴周唱早，如果真的堅持不下去的話，也不用硬撐，我記得她說過的所有線索，我會完成她交代給我的任務。”
周唱早實在痛苦得要命，同時體溫正在迅速流失，隋清明拂上她的額頭，隻覺得像是觸碰到了冰箱裡的冰塊，他把自己床上的被子也抱過來，全都裹在周唱早身上，但似乎不起什麼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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