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
林仙竹似乎想和他說些什麼, 但對方好像並不願意開口,仍然一副陌生的樣子,語氣平淡地讓其他人跟他一起到安排的住所裡。
這裡是一處古色古香的獨棟別墅, 一共三層,幾乎沒有遭到破壞, 隻是家具都蒙上了薄塵, 臥室數量足夠容納他們一行人居住。
等事情都安置妥當了,徐智誠才扭頭看向林仙竹, 語氣淡然到像是麵對一個陌生人:“你最近怎麼樣?”
林仙竹怔然點頭:“挺好的。”
“嗯, 那就好。”
時隔多年後再次相遇, 兩人最終隻是說上幾句不痛不癢的話,林仙竹似乎還能隱約想起來,林瓊蘭剛發病的那段時間, 他們滿心自責, 又互相埋怨著對方, 指責彼此在女兒成長道路上的過失。
林仙竹說他太冷漠了, 沒能擔任起一個父親的責任, 徐智誠則說她隻知道工作, 根本不關心女兒的心理出現問題。
那時候兩人基本上不能處在一個封閉空間內,不然必定會發生口角,夫妻間幾乎變成了仇人,再後來就是漫長的離婚過程,而他們又儘力在林瓊蘭麵前扮演模範父母,再也不互相爭吵置氣。
之後女兒判給林仙竹, 她辭掉工作, 陪小蘭開始了漫長的治病之路。
徐智誠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與女兒聚一聚,時刻關注她的情況, 隻是頻率越來越低,直到2031年初,他在新聞報道上看見盛景市一高三女生在家中自殺的消息時,算算時間,他和小蘭已經有將近一年沒見過了。
那一刻,徐智誠隻感到滿心疲倦,他在家中待了三天,卻沒能收到林仙竹打來的哪怕一個電話。
林仙竹曾經對他失望至極,可如今女兒已經不在了,說什麼都晚了,她也沒有力氣再理會徐智誠。
徐智誠與眾人客套幾句,讓他們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找營地裡的隊員,然後便轉身離開了,背影稍顯佝僂。
由於周唱晚先前跟蹤過林仙竹一家人,知道徐智誠長什麼樣子,所以周唱早隱隱對他有點印象。
客廳裡幾個人麵麵相覷,互相用眼神交流。
“那人似乎是林醫生的前夫。”
期間,周唱早和隋清明對視一眼,在場隻有他們兩個知道內情,清楚徐智誠就是小蘭患病的症結所在,但他們根本沒辦法直接說出來,隻能等林仙竹自己想清楚,反正周唱早已經想辦法提示過了。
但看樣子,林仙竹目前顯然沒往那方麵想,她坐著休息一會兒,就站起身去找抹布,想將屋子簡單清理一下。
其實就在昨天晚上,周唱早“臨終之際”的那番話後,林仙竹心中有過那麼一瞬間的懷疑,自己肯定沒有病,是不是徐智誠……
她回想了一下,在一起生活十幾年以來,從未發現徐智誠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,那人最多就是比較內向,性格稍微有些孤僻,但林仙竹感覺不到他心理上有任何問題。她後來與患病的女兒在一起那麼久,自認比較了解抑鬱症病人是什麼樣子,徐智誠確實不太像。
林仙竹不想再討論前夫,其他人也不再過多言語,紛紛開始打掃衛生,沒多久,楊梅和宋瀟聲過來了。
楊梅與林仙竹相處的時間最長,似乎一眼就能看出對方臉上不太開心的表情,她從勞燕口中了解到發生了什麼,驚訝道:“原來徐智誠竟然是……”
她不了解別人的家事,但也為林仙竹打抱不平:“他沒有怎麼你吧?”
林仙竹不願多說,便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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