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站著，但毫無勝算，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，無比確鑿，她找不出任何證據來反駁姚樂時說的一切。
本以為自己恰好是最特殊的那個，誰知道感染S病毒和被喪屍咬傷根本不是一回事兒，她沒變成喪屍，該感謝文都彧做出來的S病毒沒有毒到如此地步，感謝自己還算健康的體質。
“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發現？為什麼偏偏……偏偏現在才意識到？”
那股皮膚灼燒的劇痛似乎又回到周唱早的身上，她捂住袖口，在鈴蘭短短七天以來經曆的所有苦難自眼前一閃而過，為了所謂的“源頭”冒著生命危險，承擔心理重壓，最後仿佛是命運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，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和愚蠢蒙昧。
姚樂時同樣痛苦不堪，滿腔都是苦澀的滋味，李擇善因此付出生命的代價，如果早點發現真相，她興許現在還活著，堂堂正正地活著。
隻有四個人的屋子裡，姚樂時無比鄭重地說：“反正不管怎樣，李擇善沒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，喪屍與鈴蘭生物無關！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感染S病毒後，周唱早和姚樂時沒出現任何類似喪屍的症狀，前者通過自然免疫，後者通過打疫苗，體內都產生了抗體。
尤其是周唱早，第一次感染S病毒的痛苦經曆才過去沒多久，但這次，她察覺不到任何不適。
肇豐幫姚樂時簡單包紮一下身上的傷口，窗外突然響起汽車鳴笛的聲音。
周唱早和隋清明在這裡待了起碼半個小時，外麵等候的楊梅一行人心情逐漸焦灼。
部分喪屍被動靜吸引，開始往樓外走去，不能等楊梅進來找自己，周唱早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
“我得走了，”她想了想說，“要不然你們兩個跟我們一起，我看你傷得挺重的，桑優她……跟長相思的頭領關係不錯，應該可以讓你們留下來。”
“嚴顧和安雅，是吧？”
曾經李擇善到西營地表達想要合並營地的意願時，姚樂時也隨行而去。
“不知道為什麼，他們兩個好像對鈴蘭存在著天然的敵意，幸存者們一直都認為喪屍是病毒導致的，但就算李擇善提出分享疫苗，嚴顧也不同意合並，他應該不會歡迎我和肇豐。”
周唱早卻覺得她這個樣子在外麵十分危險：“試一試吧，萬一可以……”
姚樂時直接拒絕：“不，我還有事情要做。”
又一聲汽笛響起，比上次還要急促，仿佛在對周唱早和隋清明說，如果你們再不出來，我們就要進去尋人了。
周唱早隻能匆忙轉身離開，剛走到門口，隻聽姚樂時在後麵忽然說道：“莊博找了個營地，就在隔壁城市的輝程地下室，我不確定他們會在那裡待多長時間，但你們必須得小心，那些人一定會再回來報仇的。”
“……謝謝。”
頓了片刻，在門打開之前，姚樂時稍稍提高音量，再一次開口：“周唱晚，隻有你能證明我們不是罪人，給我好好活著！”
走到室外，麵對撲上來的喪屍，周唱早怔在原地，眼看著一顆腦袋離自己越來越近，她甚至主動抬了抬手，似乎是想試試看自己會不會對喪屍免疫，看姚樂時是不是在騙她。
快要咬上的時候，她一個激靈，慌忙後退幾步，一刀砍在喪屍的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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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唱早一路沉默，回到長相思後直接鑽進自己的房間，誰也不搭理。
直到將手機拿出來，跟麵對姚樂時的心境完全不一樣，她心底忽地湧出一股微妙的情緒，如果S病毒不是源頭，那周唱晚是不是就不需要再麵對兩難的道德選擇了？
不用為了警示鈴蘭生物而使得無辜的員工感染病毒，不用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到無辜的李擇善身上。
除此以外，她跟周唱晚的通話次數……可能要增多了。
這樣想似乎十分缺心眼兒，沒有誰希望自己在末世中生活得更久，周唱早堅持著通話，就是想要儘快掐掉源頭，了結災難。
可她又忍不住想要延長與周唱晚的相處時間，大家都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多待一會兒吧？周唱早也不例外，尤其是知道這個人早晚有一天會徹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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