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梅看向她：“你不是和莊博一起走了嗎？”
除了周唱早和隋清明以外，其他人還不知道姚樂時回到了金水市，而且就在友康醫藥大樓內。
現在沒時間解釋，姚樂時隻能說：“早就分開了，給你們下毒的人很有可能是莊博，他到現在還沒現身嗎？”
楊梅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以前有過一次分散的經曆，所以一進門，周唱早就開始清點人數，結果和上次一樣，其他人都在，唯獨林仙竹不見蹤影。
“林醫生呢？”
“事發的時候，她沒跟我們在一起，”楊梅說，“不知道去哪兒了。”
藥物開始起效果時，林仙竹剛從食堂出來，她難受地蹲在地上喘氣，隻聽有隊員在附近慌裡慌張地喊道：“叫上其他人，先去地窖！”
林仙竹想說“別去”，那裡的氧氣含量肯定不如地麵，誰知等抬起頭，說話的人已經跑開了。
她沒辦法，隻能先朝別墅的方向走。
途中經過一些隊員居住的地方，林仙竹望著緊閉的窗戶，下意識皺眉，怕萬一這屋裡有正在睡覺的人，她挨家挨戶地敲門，將好幾個隊員都從室內拉到了戶外，並叮囑他們到空曠的地方去。
直到最後一戶，居然是徐智誠的住所。
門沒有上鎖，林仙竹一路走進臥室的時候，徐智誠正掙紮著在床頭櫃裡摸索什麼東西。
“你……”
林仙竹走上前，拽住他的胳膊：“找什麼？先出去吧，現……”
心臟上的疼痛讓徐智誠分辨不出身後的聲音，還以為是其他隊員，他抬手將胳膊上的束縛掙脫開：“別管我。”
林仙竹乾脆想一走了之，卻有些好奇他到底在乾什麼，便湊上前低頭去看。
徐智誠捏著一個藥盒，而抽屜裡還有散落著的其他藥板，林仙竹眯起眼睛，在其中看到了“帕羅西汀”，“米氮平”等字樣。
這些藥林仙竹再熟悉不過，曾經無數次帶著小蘭到醫院複診，醫生都會給她開這類抗抑鬱藥物。
仿佛當頭棒喝，林仙竹怔愣地站在原地，半天無法回神。
往事如電影，一幕幕在眼前回放，小蘭第一次確診時的彷徨無助，與徐智誠吵架時的鬱結心寒，離婚後獨自到醫院辭職，離開自己這輩子最心愛的事業，夜夜在小蘭睡覺後伏案備考教師資格證，直到成功取得編製進入小蘭的班級，當她的班主任和數學老師，假期裡帶她出去旅遊，夜晚母女二人躺在一起，互相訴說著心事。
以及那個和往常別無二致的清晨，她推開小蘭臥室的門，看到的是一具懸在風扇上的屍體。
殯儀館裡，存放小蘭屍體的冰櫃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林仙竹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抬起手，將徐智誠用力從床頭櫃前撥開。
徐智誠向後仰倒，閉著眼睛大口喘粗氣，不知道哪個隊員偏要沒事兒找事兒，他伸手扒著床沿艱難地直起上半身，扭頭向後望去。
在看到林仙竹的一刹那，徐智誠條件反射般地朝床頭櫃撲去，將露出藥盒的抽屜給“啪”得合上。
就這麼一個動作，讓林仙竹忽然想起了周唱早在爛尾樓裡說過的那番話。
“抑鬱症的成因是很複雜的，不一定是家庭因素，可能……遺傳也占有一定的比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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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仙竹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長達半生的夢，如今好像才醒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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