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就上書彈劾你。
“禦史大人饒命，”舒銅川笑得開懷，“微臣再也不敢了。”
陳驚寒忍著笑，幫他把沒倒滿的酒續上：“快閉嘴喝酒吧。”
舒銅川笑夠了，舉杯正色道：“白天人多，沒能當麵道喜，好在現在也不晚，陳大將軍，恭喜凱旋升官。”
“謝謝。”陳驚寒道。
喝過酒，舒銅川盯上了石桌上的梅花糕，他撚起一塊正要吃，被裴仙樂陰森森的聲音打斷：“這是我做的。”
“是嗎？謝謝，”舒銅川將梅花糕送入口中，“唔……好吃。”
裴仙樂簡直氣笑了：“有毒的。”
“那我臨死之前可得多吃幾塊，”舒銅川說著又拿了一塊，“俗話說寧做撐死鬼，不做餓死鬼嘛。”
陳驚寒笑著看他們拌嘴，她在外征戰這些年，西陽真是變了好多。
舒銅川咽下梅花糕，問：“陳大將軍今後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肯定是留在西陽，北伐都結束了，”裴仙樂接話，“你以後應該不用去駐守邊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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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，”陳驚寒道，至於打算，“我明天想回芙縣一趟，好久沒見師父了，他老人家等著我呢。”
舒銅川點頭：“順便把我的祝福帶到，願郝大將軍長命百歲。”
“還有我。”裴仙樂道。
次日一大早，陳驚寒就啟程了。
西陽城光複這麼多年，郝戰國從來沒有想過搬家，因為芙縣的宅子內外都有著陳驚寒生活過的痕跡，每當想她的時候，他就會爬上附近那座山，找到她當年刻橫計數的巨石，撿塊石頭也刻下一道，盼望著北伐早日結束。
如今普天之下都是北越滅國的消息，郝戰國當然也聽說了，所以看到陳驚寒出現在門口的時候，他沒有太過驚訝，隻是平靜道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陳驚寒將手攤開在他麵前，掌心是馬蘭格木多的耳飾。
“師父，當年答應您的事，徒弟做到了。”
郝戰國看著耳飾上乾枯的血跡，耳邊響起多年前她的誓言，他感慨道：“好，我果然沒有看錯你，收你為徒，是為師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“北伐圓滿結束，師父您有一半功勞，”陳驚寒永遠不會忘記救命之恩，“多虧當年師父在懸崖邊救了我，那才是一切的起源。”
郝戰國欲言又止，他似乎想說些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，隻微笑看著她。
在芙縣住了快十天，陳驚寒必須得回西陽了。
剛抵達都城的宅子，就有宮人前來傳話，說是皇上要見她。
陳驚寒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，衣服都沒換就急匆匆進了宮，誰知並無要事，東方燃持劍站在禦花園中：“愛卿，來陪朕練上一練，好久不拿劍都生疏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陳驚寒抽出寒光劍。
最強勁的北越國被消滅了，東邊的東豐國早就不是大寧的對手，其餘小附屬國更是不足為懼，今後很多年估計都不會再有大型戰事了，和平盛世裡武將是最清閒的職位，陳驚寒除了上朝無事可做，於是東方燃經常召其進宮，陪她過上幾招，用個午膳，再喝兩杯小酒。
很多官員都羨慕陳驚寒的生活，但有些事情她在心裡已經作出決定。
“你要辭官？”東方燃很意外，“為什麼？”
陳驚寒講起小時候的遭遇：“微臣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消滅北越，為家人報仇，如今已經實現了，所謂高官厚祿於我如浮雲，微臣並不在意那些，所以懇求後半輩子能夠回歸鄉野，做個逍遙自在的閒人。”
東方燃問：“你還要離開西陽？”
“微臣的家人都沒了，如今唯一讓微臣牽掛的就是師父，隻願能夠陪他安度晚年，為他養老送終，求皇上恩準。”
“朕以為，北伐結束，愛卿終於能像其他大臣一樣……”東方燃歎了口氣，“罷了，以後逢年過節，有時間就回來陪朕吃頓飯。”
陳驚寒叩首：“謝皇上成全。”
東方燃伸手將她扶起來：“不過，如果，朕是說如果，將來再出現需要陳大將軍的戰事，愛卿可不能推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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