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，”雪神微微停頓，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你要是鐵了心每次都當救世主，我奉陪。”
陳驚寒苦笑著搖搖頭：“從寧朝至今漫漫千載春秋，我的魂魄日漸微弱，能不能再堅持一千年不好說，況且，我已決心附著鏡子擋下喪屍災難，屆時這具魂魄可能一下子就被衝散了，我無法永遠庇佑這個世界。”
雪神安靜了片刻：“我們做個約定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陳驚寒問。
雪神認真道：“如果到時候你魂飛魄散，隻當是天命如此，我與你一同消失。可是，如果到時候你僥幸留下一縷殘魂，那麼我也會儘全力保住一絲能量，我們就下一個千年再見。”
陳驚寒看著她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最後隻化作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墓室內回歸寂靜。
好一會兒過去，雪神忽然道：“那支冰箭就算紮在你身上，也造不成什麼傷害，我同陳將軍一樣，都經曆了千年歲月的消磨，早就沒那麼厲害了。”
一陣沉默後，史照今才意識到她在跟自己說話：“啊？嗐，就算我死在這裡也沒關係，反正早晚會複活的，哈哈。”
“也是，”雪神湊近她的脖頸，“要不然讓我再比劃一下試試？”
史照今隻覺渾身一涼，趕緊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。
雪神忍俊不禁地笑起來，眉眼看上去生動許多。
她主動破冰，微妙的氣氛隨之緩和了不少。
周唱晚的眼神時不時往雪神臉上瞟：“呃，話說，我一直覺得你的臉看上去……怎麼說呢……”
“有點怪，”史照今接話，“但不是恐怖穀效應那種怪，你的臉看上去跟正常人類沒有區別，隻是……跟陳將軍放在一起看……就有種……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……”
雪神解釋：“千年前我出現的時候，全世界幾乎隻剩陳將軍一個人類，所以我隻能以她為參考幻化出人形，但又不想一模一樣，於是五官都刻意改動過，最終就成了與之大相徑庭的模樣。”
她們這邊說這話，陳驚寒獨自飄走，她觸碰一下華麗的官服，拿起曾經的寒光劍，最後停在棺槨前的石碑旁，手指拂過上麵的刻字。
沒過多久，鏡子裡傳來周唱早的說話聲：“我到這附近了。”
墓室裡的四人再次聚攏，鏡中映出一片野草叢生的荒地，周圍連個路燈都沒，散發光亮的除了周唱早手裡的手電筒，就隻有天上的明月。
雪神拿過鏡子：“雪神，出來。”
空靈的聲音通過鏡子傳遞到十年前，就看不遠處憑空出現一個白影，十年前的雪神略有些驚訝地與周唱早麵對麵，然後視線落在她手中的鏡子上。
喚來雪神比較容易，難的是叫醒沉睡中的陳驚寒，周唱早試著呼喊道：“陳將軍？陳將軍？你在嗎？”
周遭晦澀昏暗，回應她的隻有嗚嗚的風聲。
陳驚寒也學雪神那樣喊自己的名字：“陳驚寒，醒醒。”
鏡子那邊聽不見絲毫動靜，周唱晚和史照今幫著一起呼喊，依然沒有回應。
周唱早沉思片刻，從兜裡摸出防身用的小刀，手腕用力將其甩出來，鋒利的刀刃抵在脖頸大動脈處。
她把手機扔給旁邊看戲的雪神：“這招不行的話，等下幫我打個120。”
“別——”周唱晚驚呼出聲。
周唱早用力刺下去。
眼前霎時間亮起一道光，隻感覺有股阻力擋在刀刃和動脈之間，周唱早右手虎口處被震得發麻，手指不自覺鬆開。
小刀掉落在地，周唱早眼疾手快抓向那一抹黑影：“陳將軍，留步！”
初醒的陳驚寒感到十分驚奇：“你怎知你……我的名姓？”
周唱早給她看鏡子。
一切的一切，全部攤開在所有人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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