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當她們家姑娘是冤大頭呢!
可的確如迎雪所說,侯府的中饋是交到宋南姝手上,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日子才好了起來。
劉媽媽作為侯府下人,自然是也想著宋南姝能繼續留在侯府執掌中饋。
這樣他們這些下人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。
劉媽媽之所以勸侯夫人讓柳嬪幫忙,也是因為自打宋南姝和柳雲珩成親後,安遠侯府給柳嬪送的銀子都翻了好幾倍,供柳嬪在後宮打點。
柳嬪是劉媽媽看著長大的,一向聰明!
定然知道,若是宋南姝和柳雲珩和離了,安遠侯府就等於丟了財神。
·
柳雲珩從侯夫人那裡出來後,便去了宋南姝的碧蒼院。
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宋南姝,會安頓好薑箬璃,之後和宋南姝好好過日子。
他就必須說到做到。
柳雲珩跨進碧蒼院門時,暮色已臨。
天邊最後一絲餘暉尚未褪去,碧蒼院內廊簷下的燈籠已經亮起。
迎雪正帶著婆子們用香料驅蟲蚊,迎春立在隔扇外,命人將廊下防蚊蟲的竹簾放下。
迎秋領著幾個小丫頭,擠在鬱鬱蔥蔥的梧桐樹下,用粘杆粘樹上吵人的夏蟬。
宋南姝換了一身碧水色的衫子,外麵罩著層雲霧般的輕紗,坐在窗欞敞開著的臨窗軟榻上。
她單手捧著書,另一隻套著白玉鐲子的細膩手臂隨意搭在窗口,如蔥白玉管似的手指無意識轉動著雙麵繡雀鳥的金絲團扇。
庭院昏昏,樹影斜斜。
餘暉隨著宋南姝翻書的動作,落在她鬢邊的鑲珍珠的海棠花簪子上,又移到她眼瞼、側臉上,她那白璧肌膚透出的光澤,竟是比頭上的珍珠還要瑩潤。
院中有婢女小丫頭在笑、在鬨,宋南姝靜靜坐在軒窗處看書。
碧蒼院內草植馥鬱芬芳,陣陣撲鼻而來。
柳雲珩立在院門外,那顆糾結煩躁的心,竟就這麼被輕輕撫平。
迎春端著冰酥酪擱在宋南姝麵前小幾上,抬頭就從敞開的窗欞內,看到了門外的柳雲珩。
“世子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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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南姝聞言,擱下手中書冊,側頭朝門口瞧去。
四目相對。
柳雲珩輕咳一聲,在一眾婆子婢女行禮喊人聲中,負手從門外進來。
他隨手將鬆子百合酥遞給婢女,踩著青磚進了宋南姝所在的耳房。
迎秋瞧了眼柳雲珩的背影,頗為不快地撇撇嘴。
聽見窗內宋南姝讓迎春收了書。
迎秋把手中的粘杆塞到身邊小丫頭的懷裡,找了個借口說去給世子爺奉茶,也杵進了耳房,以防這柳雲珩占她們家姑娘便宜。
柳雲珩在宋南姝對麵坐下,認真望著宋南姝說:“今日把阿璃送回去後,我讓人去周記買了你最喜歡的鬆子百合酥。”
宋南姝頷首道謝:“多謝世子。”
鬆子百合酥,其實並非宋南姝最喜歡的點心。
不過是,當初柳雲珩將她從山匪手中救下,顧念她名節,給她買了成衣回來,又遞給她一包鬆子百合酥讓她墊肚子。
所以京都再見,柳雲珩客氣讓宋南姝挑選點心。
宋南姝就挑選了包鬆子百合酥。
那時,柳雲珩笑聲爽朗,說宋南姝和薑家四姑娘一樣,竟都喜歡鬆子百合酥。
她到現在都還記得,柳雲珩提起薑箬璃時,眉目間那藏不住的歡喜和明亮。
見柳雲珩望著她似有話說,宋南姝率先開口:“世子,我想知道定魂丹在哪兒。”
柳雲珩沒想到宋南姝不問他在薑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,竟然隻惦記著定魂丹,心中不免有火氣。
“半月內,我定會把藥送到你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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