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眉間的冰霜散去,他埋在雲笙的脖頸間,嗅著她的氣息。
他舔舐著她白皙的脖頸,用鼻尖抵著她。
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嘴。
“把他們都殺了,可好?”
少年清潤的嗓音裹著甜膩的糖霜,像是撒嬌一般的聲線。
可雲笙知道,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她立刻變了臉色,捧著他的臉道:“不可以。”
沈竹漪不置可否,濃密的長睫眨了一下,低頭把玩她的一縷頭發:“去到何處都有蠅蟲圍著你轉,盯著你看。”
雲笙知道,他又開始了。
她指尖拂過他眼下的烏青:“這幾日,為何都不好好睡覺?你的魂魄還不穩定,必須要好好休息。”
沈竹漪垂眼道:“那個贗品,會趁我入睡出來。”
雲笙無奈。
自從他醒過來,他又變得和當初一般患得患失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雲笙起夜時,時常會看到他。
他大部分時間都縮在她的床角處,有時候,便在照鏡子。
銅鏡裡的人烏發披散,襯得整張臉冷膩蒼白,唇色豔紅穠稠像是飲飽了血,他盯著鏡中的人,那一片陰翳的眸光中藏著一點猩紅,不像在看自己,反而像是在看什麼仇人。
想至此,雲笙捧起他的指尖,果真在他冷白的指腹上看見無數個密密麻麻的針眼。
他為了不入睡,會用極長的銀針深深紮入指腹。
十指連心,這種劇痛之下,那些困倦的感覺也都會跟著消散。
想到他一直在傷害自己,雲笙心中的火就噌噌往上冒。
雲笙用靈力將他指腹的傷口修補好,板著臉道:“沈竹漪,你還要這樣下去多久?人都是要睡覺的,隻有鬼半夜才會不睡在那裡嚇人,你知道我半夜醒來看見你在照鏡子有多可怕麼?你再嚇我,我就搬走,和纓遙一起去住了。”
說完,她作勢就要推開他。
沈竹漪卻貼了過來,他雙臂像是蟒蛇一般纏著她,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,急促地呼吸著。
他的話語沒有邏輯,像是夢囈:“雲笙,那裡好黑。”
少年靡麗的聲線低弱下去,如同枯萎的花。
“我一刻也不想離開你,我會死的。”
他忽然開始撕扯她的衣物,緊緊貼著她的皮肉。
他近乎用癡迷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喚著她:
“雲笙,雲笙,雲笙……”
“別走,別離開我。”
“好痛苦,好寂寞。”
雲笙本想推開他,可又沒有忍下心。
沈竹漪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的肩頭,一邊親,一邊用犬齒去咬。
他的麵容因扭曲而顯得猙獰,一麵想狠狠地刺進她的皮肉骨血之中。
一麵又舍不得傷她分毫。
要如何做才能讓她永遠也忘不掉他?
要如何做才能讓她像他一樣,這般癲狂地渴求著她?
那些無處宣泄的黑暗情緒,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。
他隻得靠著吮吸她的皮肉來緩解,看著她雪白的皮肉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糜紅的痕跡。
他壓在她的身上,居高臨下地禁錮著著她,在她上方撻伐、索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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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神態和語氣卻不像掌握生殺大權的上位者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,不斷地祈求著:“多愛我一點,師姐。再多愛我一點好不好?”
這般說著,他冷白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腕一點點摸過去,摩挲過她的掌心,最後握住了她的手,將她的手帶到了某處,呼吸也跟著沉重起來。
雲笙起初還在裝死,直至她對上他烏黑濃稠的眼眸。她閉上眼,咬了咬牙,笨拙地安撫著他,手中極具份量的東西變得越來越不受控製。
少年蜷縮起腰身,顫抖地摟著她,盯著她半晌,又毫無征兆地來吻她。
這個吻到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,像是積蓄已久的情緒猛地爆發,如洪水決堤一般朝她呼嘯而來。
雲笙覺得好癢。
唇舌交纏之間,溫熱舒服,可又癢得渾身發軟。
他已經知曉她哪裡最不經碰,偏偏壞心眼一般不斷地舔舐著那裡。
她被動地跟著吞吐他的氣息,一時之間胸腔劇烈起伏,開始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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