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光輝
在場的沒有蠢人,那女孩兒說的話一入耳,他們就一瞬間恍然大悟。
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。”安藤光冷笑一聲,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儘管大家心裡都很明白,隻是還是有些不大舒服而已。
“有沒有可疑的人?”那位年輕的城主看向守衛。
那守衛長相平凡,和其他人一樣骨瘦如柴,而且表情麻木眼珠渾濁,可是聽到這位城主的問話,他開始慢慢描述走進拍賣行的人。
“……那幾個人是生麵孔,應該不是我們城裡的人,而且看著沒有受過什麼折磨。”
等到他開始描述時楚等人的相貌時,時楚驚異地和張宗瑞交換了一個眼色。
這人的記憶力太可怕了,他連小巴克這樣容貌平凡的人耳下有一顆褐色小痣都記得!
張宗瑞的臉色一沉,他知道這下麻煩了。
他們幾個人本來就很顯眼,哪怕不說樣貌特征,走出去都和別人有明顯的區別。
等到這群人退出去了,他們借著夜色掩護匆匆離城,甚至沒顧得上弄一些補給,哪怕他們的實力比普通人高出太多,也沒準備陷入被全城圍剿的尷尬境地,當落入四周都是敵人的汪洋大海,哪怕他們再強,恐怕都會狼狽不堪,更別說是順利完成任務了。
“原來這個任務的難點在這裡。”張宗瑞皺著眉說,“看來以後我們要更加小心。”
索爾點點頭,“現在麻煩的是,我們已經被這裡的人發現了,除非這個世界的信息傳遞極其不方便,否則已經可以當成我們暴露了。”
“打草驚蛇。”時楚歎了口氣。
安藤光更加直接,“你們倆都留著萬一任務失敗需要扣的點數吧?”
見索爾和張宗瑞都點點頭,他才放鬆下來,聳聳肩說,“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,我們真的太大意了。”
以為這個任務的難點不過就是殺人,突破心理障礙的話,這些光明遺族又不強,這個世界的人也不強,一路殺過去也沒什麼特別難的,現在才發現……原來不是這樣。
光明遺族是他們需要殺的人,而這個世界的人類,沒有一個會希望光明遺族輕鬆死去,那些被掩埋的過去還沒被遺忘,刻骨的仇恨留在他們的心中,對於他們來說,死亡是一種解脫,根本沒辦法消除他們的恨意。或許曾經他們也大肆殺過光明遺族,但這剩下的兩萬光明遺族,卻是他們舍不得殺的,他們要在這些人的身上發泄他們滔天的怒火,自然舍不得他們死。
這個任務的本意,恐怕就是要讓張宗瑞和索爾與這整個世界為敵。
“本來還想著可以分兵,現在看著還是不要,萬一發生什麼情況,我們分開之後力量薄弱,然而很可能發生意外。”索爾說,“我們在一起,這個世界上能攔住我們一行人的力量並不多。”
張宗瑞看向他,“你是準備硬來?”
索爾皺著眉說,“現在還沒壞到那個地步,我們先去附近的城市看看,讓兩個人進城去打聽一下消息,至少先弄一些補給,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情況真的糟糕,恐怕要用備用計劃了。”
張宗瑞思索了一下,平靜地說,“其實我們到處追殺光明遺族的消息傳開之後,也不一定就沒有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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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都看向他。
“如果這個世界的人真的很不希望剩下的這些光明遺族死,而我們的力量又太強大他們無法阻攔,很可能會造成一種結果——他們將所有的光明遺族集中起來,送到一個最安全的地方。”張宗瑞說。
索爾感興趣地點點頭,“這個猜測很靠譜。”
“現在先不說這個,我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?”安藤光開口說。
時楚看了看這片樹林,天色擦黑,這裡地處荒僻沒有人煙,因為臨近冬季,草木稀疏,看著更加荒涼陰森,實在算不上什麼好地方。
“如果夏琳在就好了。”他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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