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
“被罵了,”一個男藝人說,仍然心有餘悸,“罵的是真狠啊……讓我覺得我都不配當演員了。”
杜雲停帶來的倆新人還沒見過這架勢,看著簡直心驚膽戰,跟剛出生的小獸似的,又往杜雲停這母獸身邊依偎了下,怯生生的。
“斐哥……”
“別怕,”杜雲停說,“不如這樣,哥哥先進去給你們探探路。”
兩個新人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……探路?
恰好這時,工作人員也出來了。
“第八位!”他喊道,“八號是哪一位?”
杜雲停微笑著,淡定自若地把其中一個新人的號碼牌握手裡了,“我是八號。”
他也不算是替代新人位置,畢竟這是海選,新人的號碼會自動往下輪。杜雲停向裡走去,走進麵試場地時,才知道為什麼之前進來的人都一個個麵有難色。
因為這裡根本沒有道具。
沒有唇膏,也沒有別的,空蕩蕩的背景裡,還有場工在忙著扯電線。在這樣的環境裡,想要又純又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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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登天區別也不太大,都做不到。
長桌子後頭坐著四個評委,年紀都不小,驟然看見進來個白毛,倒是一愣。
也沒人讓他自報家門,隻揮揮手,示意開始。
杜雲停在場地中間站住了。
想象對他而言,不算是件難事。他站在原地,開始想象顧先生。
若是這兒站的是顧先生……
杜雲停的眼神變了,好像是濕粘的,幾乎能拉出絲。他慢慢舉起手,細白纖長的手指按在嘴唇上,一點點摩挲過去,在觸及飽滿的唇珠時格外用了點力氣,於是那唇珠微微一顫,又彈回了原位。
白的牙齒,殷紅的嘴唇。他摩挲自己的手就像是摩挲愛人。他碰到濕潤的舌尖,於是飛快地探出來,在唇邊匆匆一掃,好像是隻蜻蜓在荷葉上留下的匆匆一吻。
那動作簡直色氣極了。在場的評委大都四十多了,卻愣是被這個動作弄的心跳都格外快了點,又覺得訝異――
這人的眼睛太乾淨了。
那裡頭清澄澄的,好像半點雜念都沒有,好像他這會兒對的是神像,做的是禱告,幾乎能從裡頭看出虔誠來。可是他的手呢,分明做的又不是那麼一回事――他的臉似乎分成了上下兩個人的,上頭是乾淨的毫不知曉的白雪,下頭卻是雪上落的撲簌簌的花瓣。
一點都不矛盾,純和欲都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。這種衝擊格外有魅力,在場的人近乎不自覺地盯著他看,身子微微前傾,緊抵著桌子,好像是想靠的更近些。
直到青年收回手,最後抿了一下嘴唇。上下兩瓣唇輕輕一碰,迅速分開了,重新露出裡頭白生生的牙――他臉上微微帶著笑意,道:“我的試鏡表演結束了。”
幾個評委意外的口乾舌燥。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掩飾性地把桌上幾張紙立起來,說:“嗯,還不錯。……你叫什麼?”
杜雲停說:“斐雪鬆。”
“斐雪鬆……”
評委把這個名字反複念了幾遍,隨即道:“回去聽消息。”
斐雪鬆自己就是個經紀人,杜雲停按照他的回憶這麼一聽,就明白自己十有八九是拿到這個廣告了。他心裡頭挺歡喜,衝著幾個人一鞠躬,走出去。
這邊的評委這才從方才的衝擊裡頭回過神來。
“挺好,挺好。”
“這孩子感覺就像是為這個廣告生的。說真的,太合適了……”
“叫什麼?斐雪鬆?看看是幾號?”
“好巧,他和這幾天鬨得風風火火的那個經紀人同名呢。”
負責試鏡者資料的評委把幾張紙都翻了個遍。
“斐雪鬆,斐雪鬆……”他從頭找到尾,最終茫然地把資料合上了,“沒這個人啊。”
“說什麼呢?”另一個評委責怪,“那他怎麼進來的?你再仔細看看。”
他不信邪,自己親自翻找了一遍,也愣了。
真沒這個人啊?
那這個試鏡者,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?
不可能是混進來的,門口安檢那麼嚴,除了試鏡藝人和公司人員,誰能進來?他茫然地看了半天,忽然指著一處,有了發現,“這不是有斐雪鬆的名字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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