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雙臂往後一站,沒有多餘的話,卻把一群練習生都嚇得跟鵪鶉似的,隻敢悄摸摸用餘光瞥他。等到一次練習結束,杜雲停往他們麵前走過去,一個個兒把他們毛病都給拎了出來。
“節奏不準。”
“舞蹈幅度太誇張,收不回來。”
“卡沒卡點你沒感覺嗎?”
“跳成這樣,你以為自己是大猩猩嗎?”
“……”
挨個兒訓了一通,所有練習生臉色都更加陰沉,還有人明顯不服氣,緊緊抿著嘴,滿臉寫著不樂意。杜雲停目光一掃,問他們:“被說的不高興嗎?”
練習生雖然沒點頭,可臉上分明就是這麼寫著的。
“很好。”杜雲停說,“以後你們真上了舞台,比這難聽的話多了去!觀眾會摳你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,你以為那個時候你就真的隻擁有掌聲了嗎?”
這一群小年青明顯被經紀人突如其來的火氣給鎮住了,愣愣地瞧著他。杜雲停也不打算跟他們客氣,原主就是太客氣了,以至於對他們好他們都半點沒感覺――一群被寵壞了的熊孩子。
杜雲停不是那種縱容的家長,扭頭讓人把剛剛的錄像調出來看。小年青們一看,更是訕訕:經紀人挑出來的毛病半點都沒說錯。
他們中有明白事理的,早已經紅了臉,垂下頭。杜雲停說:“挑毛病那都是為了你們好,真隻知道一個勁兒誇你們的,那才不是真心為你――誰替你們打算,你們心裡還沒點譜?還是小學生?”
這話裡明顯說的就是陸由。練習生們想起陸由平日裡待他們,當真是隻誇他們的好處,從來不往外指出缺點。那時候他們隻覺得陸由平易近人,現在想想,卻覺得對方居心並不像想的那麼好。
杜雲停扔下這一句,扭頭往外走。他沒走多遠,後頭忽然有個練習生追上來,把他喊住了,模樣忐忑,“斐哥!”
瞧見經紀人停住腳步,他咽了口唾沫,說:“其實我們幾個,都接過陸由哥的邀請――他說隻要我們去了星耀,他能保證我們明年就出道……”
臥槽,杜雲停心裡頭的火徹底起來了。
這渣攻還是個人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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栽贓陷害不算,居然還要挖牆腳?
7777也氣,這得是多大的仇!
麵前的練習生神情猶豫,誠實地和他說:“我以前的確想過。可今天聽斐哥這麼一說,卻又不想了。――我要是不夠資格站在舞台上,就算出道了也沒用。”
杜雲停心裡總算暢快了點,這還有個懂事的。
練習生衝他一彎腰。
“麻煩斐哥操心了。”
杜雲停揮揮手,“能想明白就行。”
他氣的是渣攻,臉皮厚度跟城牆一樣,讓人好想套麻袋打爆他狗頭。
可偏偏不能打,上一次從警局裡頭出來時,杜雲停把可能是陸由給他下毒的線索提供上去了。如今警察是憋足了勁兒要把娛樂圈裡頭這條暗線給揪出來,陸由是其中重要一環,不能打草驚蛇,還指望著靠他徹底發現這條毒路。
7777說:【你氣也沒辦法,總不能亂了大局。】
杜雲停想了想,兩手一拍,【不如我們也挖吧。】
【……?】
杜雲停磨刀霍霍,【我們把星耀的人給挖過來。】
不就是比給人畫餅麼,杜雲停覺得,自己這個捧出了超一線的可比隻會撿他殘羹剩飯的強多了。
他保證,能把這張餅畫的跟地球一樣大。
晚上,新領導終於來公司視察了。王總專門組了隊形,排成兩列歡迎老總,為了顯得隆重,杜雲停這個經紀人中的門麵跟藝人一樣,站在了第一排撐場麵。
他那一頭白毛顯眼的很,王總看了就頭疼,“你還沒染回來?”
杜雲停伸手摸摸,還挺稀罕自己這個白金發色的,“不染了。”
身邊人也說:“好看。”
王總胸悶,這哪兒是好看不好看的事,重要的是斐雪鬆一個經紀人,頭發顏色弄得這麼高調乾什麼――
然後他就想起來,這個經紀人已經接了廣告,準備拍攝出道了。
這回不僅是胸悶了,而且還胃疼。
老總遲遲沒有現身,杜雲停趁著這個空隙,掏出手機來給顧先生發短信。他話說的委婉極了,“我可能有東西落在了您口袋裡”、“您是否有時間?我想感謝您那一天的照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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