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越來越響,陸由頭嗡嗡作響,新經紀人不敢相信,又往前走了幾步,滿臉堆笑。
“是不是張導看錯了?我們陸由可是科班畢業出身,但斐雪鬆之前隻是個學傳媒的……”
“傳媒又怎麼了?”張導並不吃他這一套,“隻要是能演的好,那就是好演員,跟學了什麼沒關係。”
磊哥心裡頭突突狂跳,隱約感覺這個角色恐怕是抓不住了。他還不肯放棄,仍然對著張導道:“要不這樣,您再考慮考慮,您看我們陸由,多麼大的流量――”
導演陰沉著臉不回答這話,反倒有兩個工作人員上前來,客客氣氣請兩位演員出去。磊哥想再多說句話也說不成,硬是被領著離開了試鏡場地,到了等候室。
等候室隻有一間,倆演員還得待在同一個房間裡。磊哥對杜雲停半點都沒有好臉色,陰陽怪氣說了一通,又去安慰自家藝人,“肯定沒問題。他們不考慮演技,也得考慮粉絲買不買賬!”
陸由半點都沒被這樣虛假的話安慰到。他不知道粉絲會不會買賬,他隻知道,自己現在怕是拿不到這個角色了。
他垂著頭,一聲也不吭,隻是雙手攥的緊了些。他喉嚨這麼乾渴,新經紀人也不曾想著給他倒杯水,隻一個勁兒站在身邊絮叨,說些似是而非的話。
陸由忽然有些想念斐雪鬆。倘若斐雪鬆仍是他的經紀人,絕不會現場威脅導演讓他難堪,更不會在出來後還對他說這些。斐雪鬆隻會嚴厲地指出他的毛病,要求他時時刻刻做一個完美的藝人,從頭武裝到腳,甚至武裝到大腦――
然後告訴他,他下一次一定會更好。
陸由使勁兒閉了閉眼,終於意識到自己走了一步錯棋。
他太急著向斐雪鬆證明,自己已經強過他、贏過他了――以至於都忘了,一個優秀的團隊,對於藝人來說,是多可遇不可求。
現在他身邊圍繞著的,隻有一群蠢貨。
二十分鐘後,工作人員重新將他們請了回去。導演表情輕鬆,隻是看一下那張臉上這會兒神采奕奕的狀態,陸由就知道了答案。
他幾乎是自取其辱,卻又自虐一樣動不了腳,硬生生站在這裡。
導演誇了他們兩人,隨後上前擁抱了他選中的那一個。
“合作愉快,”他笑道,“我非常期待――你一定會給我帶來更多驚喜。”
……是斐雪鬆。
陸由還從沒像今日這麼難堪過,他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,隻是抬眼看了看這會兒的前經紀人。
笑的多開心。
這個人――
為什麼還沒有去死呢?
陸由連妝也沒卸,大步朝外走去。他身後忽然有人叫他,不是磊哥尖銳的聲音,扭頭才看見,居然是前經紀人。
前經紀人也仍舊穿著戲服,白袍翩翩,被風吹蕩起來。
陸由停住腳步,問他:“你是來笑話我的嗎?”
當然!
慫慫幾乎要脫口而出,又按捺下去,仍舊笑著,“怎麼會。”
陸由沉著臉,一言不發又邁動步子。杜雲停聲音提高了些,說:“我是作為把你帶出來的經紀人,給你最後一個忠告。”
“――永遠不要和蠢貨為伍,”他唇角勾起來,“要是你明白的話。”
除非你自己也是蠢貨。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。
從這個角度看來,陸由和星耀真是配極了。
陸由越走越快,鑽進自己的保姆車裡。磊哥也急匆匆追上來了,由於今天這一出超乎想象的鬨劇,還有些氣急敗壞,“什麼劇組!這樣的劇,不演算了……還配不上咱家的咖位,還是個男配……”
他一扭頭,對上了藝人的目光。那目光和平日裡不一樣,透著股狠意,讓經紀人心裡猛地一打顫。
“陸由?”他問,“……你怎麼了?”
陸由頓了頓,重新將目光移開。
“沒事。”
……斐雪鬆說得對。
他不能再把自己交給這樣的蠢貨了。
杜雲停拿了角色,第一個想法是和顧先生�N瑟。
他打通電話,剛準備分享消息,就聽那邊的男人淡淡說:“恭喜。”
杜雲停:“……”
也是,老攻肯定早就知道了。
他也沒失望,腳在地上碾來碾去,碾的一根小草摩擦著地麵,滲出了點汁水。杜雲停自己的聲音也軟的能滴出汁水來,問:“顧總吃過飯了嗎?”
顧黎還在辦公室裡,回答: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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