蜉蝣（二更） “從前女兒不明白為……
“從前女兒不明白為什麼我書念的越好父親就越遺憾我不是男兒, 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了，隻因為我是姑娘，所以即便再努力, 在長輩們的眼裡也終究比不過能科舉立業的兄弟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又何必費那些心力？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沈父聽到這話，麵上露出一絲失望, “為父讓你讀書為的是讓你開拓眼界，明白道理, 即便遺憾, 也是遺憾你不能像男子那樣隨心飛躍, 心疼你這般心性卻困於內宅。”
說到最後, 他有些難過，“你就是這般曲解為父之心的？”
聽到這裡, 沈嫵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委屈,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，卻賭氣轉過頭去不去看沈父。
“父親現在是這麼說, 可若女兒和哥哥們有了衝突, 您還不是幫著哥哥們。”
聽到這話, 沈父有些回過味兒來了。
“你們這是又鬨起來了？”他和緩了神色, 還饒有興致的猜測, “這次又是和誰？”
老三還是老四？
老四訓哥兒一貫老實, 不可能欺負妹妹。那就是老三諺哥兒了。
“說說吧, 怎麼又鬨起來了？”沈父還以為又是小孩子之間鬥氣。
沈嫵嘴一撇, 道：“父親別亂冤枉好人，三哥哥前兒還送了我花箋呢。”
“不是老三？”沈父詫異。
不是老三，那肯定也不可能是老四了。
“難道還是你二哥欺負你不成？”沈父不過心的問道。
“怎麼就不能是二哥了？在您眼裡二哥就是聽話懂事的完美好兒子，我們其他人怎麼著也是比不過他的。”
聽到這話, 沈父麵上的笑意散去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阿嫵和謙兒鬨起來了？這可就不是普通的兄妹口角了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你二哥一向穩重守禮，不是胡鬨的人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此時，沈父心裡還是偏向沈謙一些。
沈嫵聞言，冷笑道：“二哥不是胡鬨的人，在父親心裡女兒便是那個無理取鬨的了？”
“阿嫵！”一聽見她這語氣，沈父不由頭疼。
再看她一臉倔強，隻得放緩語氣道：“阿嫵，好好說話，若真是你哥哥的錯，爹爹讓她給你賠不是。”
“真的？”
沈嫵吃軟不吃硬，聽見沈父這麼說，便也放軟了態度。隻是麵上的委屈之色越發濃重。
“爹爹，女兒聽說二哥的外祖家想讓阿娘操持虞夫人的祭禮，並且在牌位前執妾禮。”
“這種謠言你從何出聽來的？”沈父麵色微變。
沈嫵垂眸，“是不是謠言，爹爹驗證一番不就知道了。”
沈父原本第一反應是有人造謠生事，但看沈嫵的反應，又有些遲疑。
難道虞家真有這樣的打算？
這事他一絲一毫都不曾聽到過，謙兒也從來沒有與自己稟報過。
他沉吟著，半晌說道：“此事為父會查證。”
說罷，一邊起身往外走，一邊道：“無論何事，都不是你裝病的理由，明日你就去學裡念書。”
“爹爹。”沈嫵叫住他，“如果這件事是真的，您會幫誰？”
“這是大人的事，你一個小孩子就不要摻和了。”沈父並沒有正麵回答。
沈嫵不禁有些失望。
沈父走了，玉管道：“姑娘，您就這麼跟老爺說了，老爺會不會覺得您是在告狀？”
“本來就是在告狀啊。”沈嫵說著垂了眼瞼。
“啊？”玉管有些不明白她的打算。
沈嫵卻沒有繼續為她解惑，隻出神想著方才沈父的表現。
剛才她將虞家的盤算說出來，為的就是試探沈父的態度。
明顯他對此是不知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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