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祖父想想辦法。”
沈謙看看沈嫵,隻見她麵上一片沉寂,絲毫看不出來慌亂,再看看沈婍已經被嚇的語無倫次。
他不禁皺了皺眉,示意一旁的妻子,“將三妹先帶回去休息。”
然後看向沈嫵,“五妹妹也先回去吧,這件事我自會處理。”
沈嫵卻沒動,凝視著他問道:“你要怎麼處理?”
“……”
沈謙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的。事到如今,若還有辦法沈父就不會病成這樣了。
麵對沈嫵咄咄逼人的眼神,沈謙有些焦躁,麵色變得難看起來。
沈嫵隻當做沒有看見,問他:“按理京城都有禦史彈劾了,南陽知府不會不知道。南陽知府對這件事的態度如何?”
許是她表現的太過冷靜,沈謙也慢慢冷靜下來,回道:“劉大人仁義,給父親寬限了日子,隻說若能在天使到來之前挽回損失,他會向聖上為父親陳情。”
劉大人就是南陽知府。
仁義嗎?沈嫵對此不置可否。
她繼續問沈謙:“出事之後,父親可有查明庫房為何會起火?有沒有抓到放火之人?”
現在已經十一月份了,是冬天,可不是天乾物燥的夏季,前幾日還下了場雪,所以庫房起火怎麼也不可能是意外。沈嫵覺得很大可能是人為。
沈謙道:“事發至今,時間太短了,還沒有來得及動作父親就……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當前最緊要的是挽回損失,至於起火的原由日後再查不遲。”
沈嫵聽著就搖了搖頭,不過並未說什麼,隻接著問沈謙:“二哥可知道這位南陽知府劉大人的來曆?是誰的門生?”
“我聽父親提起過,劉大人是樂平四十四年的進士,至於背後有什麼人,卻是不清楚。”
沈謙的回答倒也在沈嫵的意料之中。
她沒再接著問,想了想,道:“二哥接下來準備怎麼做?”
沈謙一愣,隨即思忖道:“我準備找商家儘快縫製出一批軍服……”
“來不及的。”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沈嫵打斷了,“出了這樣的事,大家躲還來不及,怎麼會有商家敢接衙門的訂單。而且隻有一個月的時間,就算有商家接單,這麼短的時間能做出來多少?”
不過是無用工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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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罷,不等沈謙再說什麼,直接安排道:“一會兒娘你把家裡的現銀都拿給二哥,二哥你這兩日打點一下劉大人,請他務必再寬限幾日,就說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,再安撫一下衙門裡父親的同僚,父親如今病著,公務還得靠他們多周全。”
已經出了個庫房失火的簍子,接下來萬不能再出什麼事了,否則沈父就是罪上加罪。
安撫人心沈謙能理解,但劉大人已經許諾過天使來之前不會對父親做什麼,為何還要打點?
聽著沈謙的疑惑,沈嫵心裡歎了口氣,沈謙雖然念書厲害,但對官場上的規則還是有些稚嫩。
她問沈謙:“劉大人說這話時,旁邊還有別人在嗎?”
沈謙一愣,想起當時的確再沒有旁人,是劉大人私下對他說的。
看他的表情,沈嫵就知道自己猜對了,她道:“官場上,這種私下的人情話,一般是很難兌現的。一旦察覺情況不對,劉大人立即就能反悔。這次你去時,記得請吳同知一起去。”
聽到這裡,沈謙頓時明白了沈嫵的用意。
沒想到她一個閨閣女子竟然能想到這些,沈謙有些意外,又隱隱有些佩服。
安氏讓沈謙稍等,吩咐鞏媽媽去賬房支銀子。
沈嫵想了想再沒別的事了,就叫雲鑒:“我有些事需要雲哥哥去辦,具體的去我院裡說吧。”
沈諾原本因突然的變故惶恐,但看到沈嫵鎮定自若,甚至連二哥也要聽她安排時,他也就慢慢平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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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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