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吐苦水。
兩個孩子擔心地望向她,瑛瑛含著淚小聲說道:“娘不要死。”
林舒蘊接過明月手中的茶盞漱了漱口,拿起璋兒手中的錦帕輕拭著唇角,揉了揉瑛瑛的頭發:“娘隻是有些暈,沒事的。”
車夫笑著說道:“夫人不會是有喜了吧,我家老婆子懷老大的時候,就是一直吐。”
林舒蘊瞳眸一縮,思緒瞬間飄到了和陸譽在馬車裡白日宣銀那次。
不可能吧。
她都服下避子藥了,怎麼會再懷上。
明月眼眸中已然滿是慌張,她瞬間含著淚水,顫抖著手緊攥著林舒蘊的手臂。
林舒蘊腦海中思緒紛飛,混亂地仿若一團麻線。
在踏上馬車時,她對著車夫說道:“到了下一處城鎮,給我尋一個醫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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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林醫館,
林舒蘊隻帶著明月一人過來,剛踏進醫館,無數草藥的味道便竄進了她的鼻腔中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心中泛出的惡心。
她環視著周圍的藥櫃和忙碌的藥童,轉眸看到了正在把脈的郎中,她緩緩走上前去排隊。
隊伍很快就排到了林舒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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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帶著麵紗坐在郎中麵前,伸出手臂,“郎中,我近日舟車勞頓,一直眩暈嘔吐,不知為何,還請您幫著看看。”
郎中三指輕搭,凝神細察脈象,未了笑著拱手:“夫人,此非病恙,此乃大喜啊,您這是有孕三月了。”
林舒蘊微微頷首,還未說話,明月已經渾身顫抖道:“不對啊,我們夫人喝過避子藥,我親眼看著藥煎出來的。”
郎中問道:“可是歡好當日服下?”
林舒蘊搖了搖頭:“第三日。”
郎中點頭解釋道:“這避子藥和墮胎藥不同,時間越長效果越差,目前脈搏有力,是個康健的孩子。”
林舒蘊腦海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“有沒有什麼止吐的東西?”
郎中搖了搖頭:“有的婦人吐著吐著就好了,有吐一月的,也有吐兩月,可以吃些酸杏乾試試。”
“下一位。”
林舒蘊站起身來,腦海中滿是混沌,明月的雙腿已經酸軟,小聲哭道:“郡主才成親,怎麼就遇到這樣的事情。”
她已經哭得比林舒蘊還要悲傷。
一定是三個月前在寺廟那次,郡主安撫她不是被周斯昂欺負了,但她卻沒有見到幾個外男,大抵也是郡主安慰哄騙她。
這個該死的周斯昂。
現在郡主懷著他的孩子才嫁給陸世子,好日子還沒有開始過,怎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。
明月越想越傷心,嗚咽的哭聲也愈發的大,身旁好心的大娘勸道:“不要傷心,人總是會死的。”
明月哭得通紅的眼眸睜得滾圓,憤怒道:“誰死了,你不要亂說。”
她攙扶著林舒蘊的手臂,嗚咽哭訴道:“郡主,這可怎麼辦啊,用不用瞞著陸世子,我用不用給你尋個墮胎藥。”
林舒蘊搖了搖頭。
在馬車上的最後兩天,林舒蘊的胃口愈發的不好,除了能用些水外,飯菜一口都咽不下去。
防止兩個孩子看到她憔悴的麵容,便讓他們去後麵和乳娘一起坐。
她整個人木然地躺在車廂中,無奈地歎了口氣,瞬間她捂著嘴便要乾嘔。
陸譽的孩子為什麼這麼強壯,瑛瑛先是經過落水又是墜崖,還能好好在她的小腹中。
這個孩子隻是三個月前在車廂中白日宣銀的一次。
隻有一次怎麼就又有了。
她雖然喜歡孩子,但這個娃娃卻來得不是時候。
若是他個男孩子,便是第一個在陸譽身邊養大的孩子,他對璋兒和瑛瑛的態度究竟會不會變?
畢竟兩個娃娃不僅姓林,現在還叫他伯伯,若是出現一個軟軟的小家夥天天喚他爹爹,誰能保證他會不會偏心。
這京城的世家大族中,能像定王府中一碗水端平的人家能沒幾戶。
有句俗話說的好:“小兒子,大孫子,老太太的命根子。”
璋兒身為長子的世子之位會不會被取代。
若是她個女娃娃,瑛瑛會不會不喜歡她?陸譽會不會更喜歡老三?
家中的珍寶首飾,衣衫料子會不會都被陸譽給了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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