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,付了車錢,同車夫道:“送兩位姑娘送去她們要去的地方。”
車夫恭敬接過錢:“是。”
雁莘向慕蘇道了謝後,攙扶著朱虞上馬車,踏上馬車之前,朱虞忍不住回頭瞧了眼慕蘇,慕蘇察覺到抬眸迎上去,恰從被撩起一角的輕紗縫隙撞進一雙水潤清透的眸子中。
如山間小鹿,如雨後嬌花,見之生憐。
目光交織,朱虞連忙放下幕籬。
慕蘇也淡淡收回視線。
目送馬車走遠,楊明樾周策緩緩踱步至慕蘇左右兩側。
楊明樾:“原來大人喜歡這樣的。”
周策:“不知是哪家女郎。”
慕蘇將手負在身後,語氣平靜:“我不喜歡嬌花,隻喜歡彪悍的。”
“嘖。”楊明樾:“口是心非,方才我可親眼看見少卿把人扣懷裡了。”
慕蘇忍不住朝他踢一腳,咬牙道:“眾目睽睽下我將她接在懷裡,若被人瞧見她的臉,有損名聲!”
楊明樾身子前傾熟練的躲過那一腳,也不知信沒信慕蘇的話,隻道:“倒是有緣,一天見了兩回。”
楊明樾自然早就認出來她們正是方才在芳菲閣外的那對主仆。
周策倒是沒再發表看法,隻道:“那匹馬被紮了一針,所以才會突然發瘋。”
這點在慕蘇意料之中:“人抓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
楊明樾看了眼不遠處臉色黑沉的刑部幾人:“這不,還在瞪我們呢。”
慕蘇不輕不重的瞥過去,在對方終於忍不住抬腳朝他走來時,他乾脆利落的轉身:“走吧,晚了可就錯過好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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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的人腳步頓住,死死瞪著慕蘇的背影,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賤嗖的人。
“賠償損失,繼續搜人!”
馬車走出老遠,朱虞的臉還是滾燙的。
方才那驚險一幕還在腦海回旋。
她知曉他將她的頭扣在他懷中是為了擋她的臉,但那一瞬他們之間近的她隻要一抬頭就能碰到他脖頸,她此時鼻尖都好似還縈繞著帶著侵略性的檀香。
“女郎,方才情況危機,是奴婢欠考慮了。”雁莘低著頭出聲道。
朱虞剛要說無礙卻突然反應過來什麼,驚訝的看著雁莘:“你莫不是故意將我推向他的!”
雁莘:“嗯,方才情勢危急,奴婢不能保證毫發無損的帶女郎跳下馬車,恰見慕郎君輕功卓絕,便擅自做了決定,請女郎責罰。”
朱虞張著唇,好半晌沒能說出話。
她就說怎麼好巧不巧她會落到慕少卿懷裡,原來是雁莘有意為之。
傳聞大理寺少卿見微知著,觀察敏銳,最擅長抽絲剝繭,也不知會不會發現,若是發現了,會不會誤會她。
心中幾番掙紮後,朱虞輕輕呼出一口氣,道:“無妨。”
總歸事情已經發生了,多想無益,再者,就算今日不誤會,明日搶婚後她也沒什麼臉了。
“對了,你可無礙,可受傷了?”
雁莘下意識將手藏去身後,卻已被朱虞看見,急忙一把拉過來,掀開袖子一看,竟擦破了一大塊皮,朱虞立刻便想到這應是方才馬車傾斜時為了護她傷的。
朱虞心疼的眼淚在眼眶打轉,朝車夫道:“勞煩先去醫館。”
雁莘聽見她聲音中的哽咽,趕緊安撫:“女郎不必擔心,不過小傷,無礙。”
朱虞蹙眉道:“怎能無礙,得萬分仔細才是,女孩子手上留疤就不好了。”
雁莘不願她擔心,自是點頭說好。
主仆先去醫館包紮了傷口,才又去春熙街乘府中馬車回府。
雁籬得知她們一路經曆,自是又驚又嚇,連說阿彌陀佛:“老天爺保佑,幸得平安無事。”
難免又道幾句女郎與慕少卿有緣。
楊明樾到底還是一路去了教坊司,正如慕蘇所說,他們三人一丘之貉,他們兩去了,他去不去,明日傳的都會是大理寺探案鐵三角去了教坊司。
還不如就進去聽首曲子。
去時正好,正逢新來的樂師出場獻曲,且還是由教坊司頭牌姑娘伴舞,氣氛霎時被推到了頂峰。
可謂是視覺與聽覺的巔峰。
慕蘇卻閉上眼,手指緩而有序的在腿上輕輕點著,周策雖睜眼瞧著,眼神卻萬分清明,未曾有絲毫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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