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一掌將碎石塊擊落進池塘。
黃氏等人驚愕的望著這一幕。
那可是假山啊,他竟以一己之力就這麼毀了!那石塊至少得幾百斤,他竟能一掌將其推入池塘!
朱虞收回視線,輕輕開口:“這也是我的護衛,力氣有些大,抱歉,嚇著諸位了。”
言瑞聽見這話,邊咳邊看了眼朱虞。
少夫人半句不提郎君,應是想將郎君摘出去。
朱慧嚇得縮在黃氏懷裡,已全然不敢吭聲。府裡也有會武功的護衛,可她從來沒見過如此駭人的身手!
緊接著,在雁莘雁籬的指揮下,不屬於嫆寶軒的東西一樣一樣被毀去,儘數填進了池塘。
等老太太聽到消息過來,池塘已經被填滿了。
老太太看著麵前狼藉,顫抖著手指著朱虞罵了句‘毒婦’就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。
一幫下人又慌忙將老太太抬回去。
朱虞隻側目淡淡看了眼,那波瀾不驚的神情讓黃氏心中發寒:“那可是你親祖母!”
“哦。”
“哪家親祖母會罵親孫女毒婦?”
黃氏啞然盯著朱虞,她何時變得如此冷血了!
朱虞感受到那道視線中帶著驚恐,似是反應過來什麼,輕笑道:“二叔母放心,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我不會傷及你們性命。”
黃氏剛想說什麼,就聽朱虞繼續道:“但是,誰若要找死,我也是無法的。”
黃氏眼神一變,正要開口怒罵就對上沐光駭人的眼神,她不得不將話咽回去,閉上了嘴。
沒花多久功夫,清荷榭便被拆的乾乾淨淨。
黃氏實在忍不住,咬牙道:“你如此仗勢欺人,待老爺回來,必要參慕家一本,你可別忘了,二姑爺如今已經被罷官!”
朱虞半點不為所動:“我方才就說了,今日來的都是我養的護衛,我便是仗勢欺人,也仗的是自己的勢,若二叔父要告我,隻管告去。”
“正好,也請京兆府評評理,強占孤女宅地是哪裡來的道理。”
“還有,夫君不是被罷官,隻是因傷勢過重,暫且休沐。”
朱虞: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是罷官,又如何?”
黃氏很恨地盯著朱虞,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心中清楚,就算是罷官,慕家也絕非朱家所能招惹的門戶。
雁莘雁籬回到朱虞跟前,稟報道:“女郎,不屬於嫆寶軒的都毀去了。”
朱虞看著眼前狼藉,良久後,才輕輕呼出一口氣:“如此,便回吧。”
朱虞要走,黃氏自然攔不住,且也沒打算攔。此處雖然被毀,但也就是費點銀子,還能修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她不必在此時跟她計較,心裡隻盼著這煞神趕緊走才好。
朱虞行至黃氏跟前,停下腳步,看向依靠在一處的母女二人,意有所指道:“我說過,這裡,我住不得,旁人也住不得。”
說完也沒給二人反應的時間便帶著人快步離開了。
目送一行人遠去,朱慧才軟倒在黃氏懷裡,委屈的嗚咽哭了出來。
黃氏一邊安撫她,一邊心不在焉的看向朱虞離開的方向。
她總覺得,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。
果然,夜裡天邊亮起的火光讓她心中的不安落到了實處。
白日嫆寶軒被大鬨一場,朱慧受了驚嚇,睡在黃氏屋裡,就在眾人剛要睡下時,天邊亮起了火光。
“走水了!”
“快起來,走水了!”
黃氏和朱慧被驚醒,與老太太朱二爺慌張走出院子,火光已經衝天。
“是嫆寶軒的方向!”
黃氏尖叫一聲,聲音嘶啞道。
一行人急急往嫆寶軒而去,火勢已被撲滅,但整個嫆寶軒儘數化為一片廢墟,花草,閣樓,廂房,涼亭,上好的檀木……所有東西全都湮滅在大火中。
“造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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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尖叫一聲,再次暈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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