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記住了,那我過兩天再來找你拿。”虞瓔說。
許嬋歎息一聲:“回頭讓你夫君知道了,你別說是找我拿的,我還擔心他怪我夫君呢。”
虞瓔安慰道:“你放心,我保證不說,就說去外麵藥鋪找大夫開的。”
許嬋忍不住又問:“你真不想要孩子啊?之前那個女兒畢竟是留在洛陽,又不在你身邊,咱們年紀也不小了,沒兒女也不好吧?”
虞瓔坦言道:“反正現在不想要,不說和程憲章長不長久的事,我既怕疼,又怕醜,還怕死,生孩子這幾樣全占。”
“這個也看人的,我還胖了一點,你生你閨女,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麼?我看你還年輕了。”許嬋說。
這倒將虞瓔難住了,就說撒一個謊就要用一千個謊來圓,她忘了在許嬋這裡自己是已經生過一個女兒的。
洛陽那事說來話長,而且說出真相,誰不會看她半天說一句她腦子有問題呢?腦子正常的人絕不會成一個假親,再生一個假女兒的,所以就連她娘都不稀得說這事,她也不好意思說。
加上一點為年年考慮的私心,年年在外人眼裡,父親是顧家的,母親是虞家的,雖是孤女,總有點餘威在,若隻是早亡的父親和脫籍娼伎生的庶女,那還真是誰都不會看得起。
想到這些,虞瓔便順著許嬋說道:“可是疼啊,還要大著肚子那麼久,生的時候差點死掉,我再不想遭受第二次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夫君和婆婆不催你?”許嬋問。
虞瓔冷笑一聲:“催了好,催了我就不用和他們浪費時間了,早催早散夥。”
許嬋無奈,她也難以理解這種不生孩子的想法,的確辛苦的確有危險就是,可做官也有危險啊,難道就因為怕砍頭而不去上朝嗎?
不生孩子,下半輩子又要怎麼過呢?
虞瓔拿著丹藥開開心心離開,走到路上,就又想起了年年。
那時候在洛陽,因為年年是掛在她名下的,所以都住在她身旁,後來表哥病重,溫絮就日夜陪在表哥床前,她帶年年的時候更多了。
而她,表哥不是她丈夫,身邊也自有溫絮,她既閒又空虛,年年又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,那麼小,家中沒告訴她真相,她隻當虞瓔真是她娘親,真心愛著她,她也疼愛年年,到離開洛陽時還十分舍不得。
可是溫絮沒了表哥,年年就是她唯一的念想了,虞瓔也不可能繼續待在洛陽,隻好狠心回長安,將年年還給溫絮。
如今過去好幾個月,她既不能見到年年,又沒有那邊的消息,不知道孩子怎麼樣了。
她走的那天起了個早,想去看看年年,姑姑說不必了,若是孩子哭鬨起來就不好走了,她就直接走了,難以想象年年醒來會有多傷心。
想著這些,虞瓔心裡既無奈又傷心,恨不能去洛陽一趟,或是讓姑姑將年年帶來一趟……隻是,自她回長安,姑姑送來信便再沒有別的消息,就算她出嫁也隻有姑父過來一趟,那天忙於婚嫁,姑父又是男子,她都沒機會問問年年好不好。
待在馬車上,她突然撩起車簾,朝外麵雲錦道:“年年的生日是要到了吧?要不然我給她捎點東西過去。”
雲錦回過頭來,微蹙眉頭:“這樣……大人會不會不高興?”
虞瓔不屑:“我管他高不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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