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他回來了
蘭貴妃立刻朝著宮女怒道:“還不快拿開, 這是什麼東西!是誰乾的!”
“是是是!”
幾個宮女都傻了,慌張的要命,連連應聲, 渾身冷汗,手忙腳亂地趕緊欲要端下那道菜。
然武德帝如何能允?
男人的臉頃刻便落了下去,凜聲赫然製止。
“慢著!”
他這一聲下去, 屋中人皆是嚇得直哆嗦, 尤其蘭貴妃與素英, 魂飛魄散了一般。
“皇上.......”
武德帝雙眸如鷹如電, 極為犀利,轉向蘭貴妃, 直直地看向那女人, 眸中含火, “這是怎麼回事!”
蘭貴妃呼吸驟緊,人一下子就跪了下去,轉瞬就梨花帶雨了起來,嬌聲哭著, 連連解釋道:“臣妾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?是誰如此血口噴人,詆毀臣妾, 居心為何?”
“詆毀?”
武德帝手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案之上,大怒而起。
“奸夫的名字都有了, 是詆毀?嗯?!”
他一把捏住了蘭貴妃的臉, 眼中能噴出火焰一般。
“朕早聽人說過你和沈韞未入宮前就認識, 彼時不過是聽聽就算了, 如今深想,�Z卿八個月早產,和這帕子上的揭發, 你告訴朕這隻是巧合?”
“皇上,臣妾冤枉!”
蘭貴妃渾身戰栗,丹唇不住哆嗦,傷心欲絕了般地淚如雨下,大哭了起來。
“不過是一張帕子上寫著兩句話,分明是有人妄圖離間臣妾與皇上多年的感情,其殺人誅心,陷害臣妾,居心叵測,怎能這上說什麼便是什麼,臣妾委屈,臣妾冤枉!皇上!”
她這邊哭喊著,話音剛落,外邊便有禦前的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過來。
其正是武德帝的近侍徐公公最得意的徒兒。
徐公公也正因眼下之事震驚無措,這般看到他,知道有事,趕緊迎了出去。
屋中蘭貴妃仍在嘶聲力竭地解釋,喊冤,不住哭泣。
小太監一臉焦急,附在徐公公耳旁訴說。
聽後老太監便差一點沒昏過去,臉色慘白慘白的。
他立馬回了去,來到武德帝身邊。
武德帝當然看出了有事。
徐公公額上一層汗珠,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帝王,附在其耳旁將小太監轉述的話和皇上說了一遍。
武德帝聽後瞳孔猛然一縮,一腳踢開了那女人,快步奔出,讓人也拉上了她。
他隨著那小太監出去,身後跟著一行人,沿途一路指引一般,每隔一段路,地上便鋪著一張血帕,周圍路上站著宮女太監,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,沒人敢動,看到皇上與貴妃的身影,全都低下了頭去跪下,渾身瑟瑟發抖。
禦前的人跟在帝王身後,心都要燒熟了,每看到一張,便趕緊撿起。
那血帕鋪就的開始間隔極遠,極遠,沒有幾張,但越是鄰近目的地,血帕便越是多了起來,直直地把人朝著某地領去,直到一處廢棄寢宮的一口枯井前。
武德帝呼吸愈發粗糲,頭上青筋暴起,已經怒到極致。
待到了那口井旁,厲聲讓人將其上的巨石搬開。
兩個太監一起用力,推動岩石,而後往裡一看,裡頭赫然是一具屍首。
屍首已然化作白骨。
井邊亦是鋪滿血帕。
武德帝早便注意到,那每張帕子的右下角皆繡著一支茉莉花。
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來。
便是那十五年前,突然失蹤的沐皇後的陪嫁丫鬟茉熙姑姑。
事情到此,已經顯而易,是昔年茉熙姑姑知道了她的醜聞,被她殺人滅口,如今遭第三人揭發!
武德帝咬著牙,目眥欲裂,勃然大怒,轉身一把就將抓起的帕子甩在了蘭貴妃的臉上。
“你這個賤人!”
蘭貴妃當時便被打入了冷宮。
他甚至沒聽她解釋!
接著武德帝便讓人大肆搜查了她的寢宮。
將蘭貴妃那貼身宮女素英關入慎刑司,嚴刑拷打逼問其交代一切。
如此酷刑之下,哪裡有人受得了。
素英終是和盤托出。
如此事情普天之下怕是任何一個男人都難忍受,何況是帝王,武德帝心中怒火洶洶,是任如何也消不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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