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你!”
慕南伊驚呼出聲。
祈安淺淺一笑:“看來,慕姐姐還記得我。”
“當然。”
曾經的故人重逢,慕南伊緊繃的心情,也稍稍鬆了幾分。
“當初你和阿寧不告而別,隻留下一封信紙,我可是擔憂傷心了好一陣呢!過去這麼多年了,我還想你們當是把我給忘了。”
聞言,祈安眸光微沉,有些愧疚道。
“當年我和阿姐不告而別,是有原因的,等時機合適,我會同你解釋的。”
“對不起,讓你擔心難過了……”
“沒關係。”
祈安並未想多說,慕南伊也沒想過多過問,隻道。
“能再見到你們我很開心。”
她話語微頓,眼底間閃過一絲哀傷。
“隻是……阿寧,她當初是為了救我而死,我心中有愧……”
祈安緊抿著唇,眸光黯淡了幾分,喃喃開口。
“那是一場意外,你不必內疚,你當初救了我們,給了我們姐弟二人一襲安身之所,阿姐既認出了你,又如何會對你見死不救。”
“說到底,阿姐也是因為我才會入了那刑獄……”
慕南伊張了張口,到底是沒能說些什麼。
隻輕輕地拍了拍少年的肩,以示安慰。
斯人已逝,生者如斯,惟願安好。
祈安緊握著拳頭,深呼了口氣,小心將那兩塊玉墜收好,收斂了情緒。
“你之後打算如何?可還要回去京城嗎?”
慕南伊點點頭,眼底透著堅決。
“我早發過毒誓的,我定要為慕家昭雪,不管付出何種代價!”
聞言,祈安心頭不由一澀,忍不住啞聲喃喃道:“對不起……”
是他回來晚了。
若是他早些回來尋她,她便也不會受這般多苦楚了吧?
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,他不在。
她被人欺辱折磨時,他也不在。
他好不容易得已和她重逢,卻是沒能及時救她於水火。
得知慕南伊墜崖的消息時,天知道他當時有多麼慌亂害怕。
阿姐不在了,祈安不敢想,若是慕南伊也不在了。
他當如何?
他想,他當是會懊悔一生的吧?
“你方才說什麼?”慕南伊疑惑問道。
祈安這才緩過神來,笑道。
“我說,這次我不會走了。”
“無論你想做什麼,我都會陪著你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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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忘憂酒館。
屋內,散落了一地的空酒壺。
謝晏初失魂落魄地頹坐在窗前,滿身酒氣,已然喝得有些迷糊。
他向來自製,喜怒更是不言於表。
可今夜,他卻是第一次讓自己這般放縱。
他木訥地灌了一壇又一壇,直到外麵天光微亮,他才閉上眼醉倒過去。
可就連在睡夢中,謝晏初也不得安穩。
慕南伊的身影,在他腦中揮散不去。
待柳舒棠趕來時,就聽見睡夢中的謝晏初,嘴裡輕聲呢喃著:“慕南伊……”
柳舒棠的臉色,有瞬間的扭曲。
三年前就是這樣,謝晏初自己都沒發覺,他的目光不再隻為她一人停留,而是開始追隨著慕南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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