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卓便抬起了手掌,止住了她的話。
帳中瞬時死靜了。
少年凜冽的眸光掃過卿卿的臉,而後發出了一聲譏笑。
“你,很能裝腔作勢啊!”
卿卿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,一直是強撐著,這時實在控製不住,哆嗦了一下。
楚卓嘴角一動,自然看出了她沒什麼能耐,不過也佩服她的膽量,更好奇她到底來乾什麼,當下便又開了口,“說。”
卿卿得了令,點頭,快速朝著楚卓所立的桌前走去。
帳外的士兵不淡定了。楚卓卻不以為意,再度抬手製止眾人靠近。
一個小姑娘,能怎麼他!
卿卿來到那桌前,視線便盯在了地圖上。她快速尋找,而後手指朝著鐵江山山穀一指,抬眸開口道:“將軍要找的人就在這兒!”
楚卓一聲笑,“我要找誰呀?”
“將軍要找他們的殘部和老巢。”
楚卓再度冷笑一聲,“笑話,本將在前些日子的西山一戰中,已經將他們一網打儘,奚人再也成不了什麼氣候,你到本將這兒來,裝的是什麼?嗯?”
“不,將軍的中軍人馬都是牽馬走路,紮營的時候也不參與勞動,吃著營中的大鍋飯,卻還都隨身背著乾糧,一看就是要重新出動的樣子,所以,定是奚人還有殘部逃亡,將軍是假裝大軍全退,想讓敵方鬆懈,其實一直留著一波人馬整裝待戰,想要隨時殺回去的。”
楚卓聽到此,漸漸冷下臉來,逼視著她,卻緩緩而厲聲地向下道:“來人,把她綁起來!”
卿卿嚇得一哆嗦,小臉兒煞白,“將軍!”
楚卓居高臨下,“你偷窺軍中機密,該當何罪?”
卿卿立時接道:“那我幫將軍找到了奚人的老巢,斬草除根,該當何賞?”
楚卓聽罷,卻是又笑了。他揮手退卻了部下,傾身垂眼審視著她,慢條斯理地道:“那你說說,他們為什麼在這兒?”
“因為……”
卿卿剛要開口,卻霍然又被楚卓抬手打斷,“本將現在又不想聽了。”
他說著再度揚聲叫人,“把她綁起來,放在中軍帳中看好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進來!”
“是!”
兩名士兵聽令,立時上前將卿卿捆綁了起來。
“唔……將軍!”
卿卿掙紮兩下,渾身不住地哆嗦,猝不及防之時,隻見楚卓拔出長劍,霍然指向她的咽喉。
少女登時臉色煞白,嚇得一汪眼淚湧起,一聲也不敢吭了。
而下一瞬,但聽“嘩”地一聲,卿卿隻覺胸口一陣涼風,低頭再看,卻是自己的衣服被楚卓給劃了開。
“啊!”
這一驚太大了,卿卿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兒根兒子。她酥胸半露,那鼓脹的胸脯登時起伏起來,無比誘人。
少女瞬時哆嗦的更厲害了。
楚卓瞄了一眼,嘴角一動,扯住卿卿的衣服,將她拽到了跟前,低聲道:“我要是看他們沒在那,回來,就把你吃了。”
他說完,一把將她推開,轉身離去。
卿卿登時摔坐在了地上。中軍帳中轉眼便沒了人,而後帳門緊閉,外麵重兵看守。
卿卿坐在地上,呆呆地瞅著那門好久好久,方才緩過神兒來。
好,好可怕啊!
她嚇得忍不住抽泣了兩聲,委屈完了,擦了眼淚,又開始安慰自己,不管怎樣,一切大體上還是與她估算的差不多的。卿卿前世的這個時候便是在這營地之中,失身於常司琛後,一直到回了幽州的這段時日,她都是和大軍在一起的,當然知道楚卓今晚會帶人出動,兩日後大勝回來會歡慶,而她知道的種種,都是在那時聽見的。
她能說出如此機密之事,那楚卓當然會關了她,等著回來盤問。而她被楚卓關了起來,常司琛豈敢動她!他怕是連中軍帳的門口都不敢來!
以前,常司琛對於卿卿而言,便高貴的不得了。如今想想,若是和楚卓比,他怕是給他提鞋都不配。
卿卿望著大帳的棚頂,眼睛轉呀,轉呀,今晚她是肯定不會被常司深那個了,所以,是不是,她今生的命運就會改變了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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