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錢,且有辦法在半年後大賺一筆,但我初來乍到,府上誰也不認識,沒人能幫我向府外傳信兒,所以,我來找洛姬合作。洛姬與我相像,你我都沒靠山,也沒錢,在這諾達的王府要想活的好,銀子有多重要,洛姬怕是比我更清楚。我幾個月前在薊城有奇遇,眼下知道一種東西半年後價值飛漲,隻要抓住這機會,一翻十,十翻百,百翻千,千翻萬,能翻多少,看你有多少本錢了!”
“你……”
那洛姬眉頭一蹙,盯她看了好久,一聲輕笑,當下態度也是變了,“一派胡言,我憑什麼信你?如何知道你沒有花花腸子,是不是想害我!你是世子的女人,熬個幾年,待世子成親了必然會抬你為妾,當下一人獨寵,得天獨厚,占著近水樓台,若是先誕下個一男半女,富貴榮華享之不儘,何苦冒這個險?”
“第一,洛姬沒礙著我,我與洛姬井水不犯河水,我害洛姬對我沒有任何好處,所以我不會加害於你;第二,此事十拿九穩,沒有比之風險再小的生意了;第三,我終究以色侍人,前路未知,變化太大,不想有朝一日坐以待斃,連條退路都沒有。洛姬不是同樣誕下了女兒,可.榮.華富貴享之不儘了?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,靠男人,不如靠自己,隻有自己變得強大了,才能給自己想要的,才能保護自己和所愛之人安泰無虞。”
卿卿聲音依舊柔緩而輕,說著這時眼波流轉瞥向了窗外。
“四小姐有十歲了吧,過幾年也便要定親了,運氣好嫁在幽燕;差些嫁在大梁別處;若是再差些,幽燕之下的南蠻小國多的是了,倘使需要和親,洛姬覺得,燕王是會讓哪個女兒和親呢?到哪都需要錢,洛姬說對麼?”
那洛姬使勁兒地攥著手掌,眉頭緊蹙,咬住牙齒。
卿卿瞥了她一眼,又別開了視線,這時抬手緩緩地摘下了一隻耳環,放到了桌上,微微笑笑,“不急,洛姬取舍利弊,慢慢想便好,我等著聽洛姬的回答。茶很好喝,卿卿在此叨擾了,隻是還得麻煩洛姬派人引路,送我回去。”
那婦人紅著眼睛,嘴唇依舊發顫,眼前的小姑娘柔柔弱弱,楚楚動人,聲音亦是始終嬌氣溫弱,與她說出的話是那麼的不協調。
***
楚卓沿途一路走的極快,但覺申時就要到了。他直奔中院母妃的寢居。待到了那永安居,急切地朝著門口的幾名侍女詢問道:“王妃回來了麼?”
“回世子,王妃回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
楚卓心中一陣激動,昨日歸來,他並未見到母妃。母妃昨早去了千山寺念佛,一日一夜,卻是到了此時才回來。
楚卓足足四個月未見到她了,內心想念又激動,抬步便進了去,但走著走著,心中又突然有些許的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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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減緩了腳步,瞬時神色有些黯淡,手中不知從哪變出了一把銀色小刀,悄然地在左手拇指下方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***
卿卿有把握,洛姬一定會來找她。
返回了棲鳳軒,她神清氣爽,今日辦了一件大事,真是歡喜極了。少女坐在桌前,吃著珠兒剛送來的葡萄,吃著吃著眼前便浮現了自己坐在金子堆裡數錢的景象,情不自禁地便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吃飽喝足了,她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,竟然睡著了,想來是今日走了太多的路累的。醒來之時,隻見天都黑了。珠兒送來飯菜。她隻吃了一點點,與珠兒隨便地聊了幾句,這才發現,原來楚卓一直都還沒回來。
一想起楚卓,卿卿心中就來火,他永遠都不回來了才好呢。
轉眼夜幕降臨,月上中天,卿卿一直在梳妝鏡前擺弄著太妃賞賜的那些首飾,心中喜歡,卻也為難,到了割舍的時候了,真的不知道要留哪個。
這時聽見屋外傳來拜見聲,卻是那楚卓回來了。卿卿從窗口瞄了他一眼,隻見他直奔正房而去。
晚些時候,卿卿洗了澡,呆了半個多時辰,待頭發都乾了,打了個哈欠,也困了,這便準備睡了。她人已經躺了下,突然覺得屋中冷颼颼,便起身想去關了後窗,然剛走過去,遠遠地,但見後花園中好像有個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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