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4 章 她不會是有身孕了吧？……
元慕眼裡是明晃晃的排斥。
但藏的更深的, 是恐懼和害怕。
因為元慕一直在睡，內殿的燈沒有點多少盞，光線略微昏暗, 她的容顏蒼白，隻有臉龐透著少許緋紅。
高熱退去許多，她身上還是無力，長睫都像是沒有力氣抬起，低低地垂落。
濃密的睫羽，在眼瞼落下陰影。
漂亮瑰麗得像是蝶翅。
皇帝的神情微動, 他抬起的手臂落下, 身形也向後移了少許。
兩個人的距離拉開半尺。
但皇帝身上那強烈的壓迫感，對於元慕來說，依舊是如影隨形的。
昨夜太混亂了，疼痛超過承受的範圍後, 就算是被扣住柔膝深吻, 也不會有任何的快樂可言。
元慕默不作聲地從床上下來。
她光著腳, 踩在菱格地毯上, 然後坐向矮幾旁邊。
侍女麵麵相覷, 端著晚膳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皇帝的丹鳳眼低著, 半張俊美的麵容也攏在陰影裡。
但片刻後他揮了揮手，讓侍女將膳食端去元慕跟前, 然後自己也在她的對麵坐下。
元慕的胃口不好, 她雖然有些餓，用得卻還不是很多。
她的容色蒼白, 指節也是蒼白的。
簡直比她握在手裡的象牙筷，甚至還要更少些血色。
露出來的半截纖細皓腕，殘存的是時隔一天一夜後, 還深重得化不開的紅痕。
衣袍太寬鬆了，將元慕的身形襯得那樣瘦弱，仿佛一陣風都要能將人吹走。
皇帝沒有言語，他輕輕地給元慕布菜。
全都是她喜歡的，怎樣夾其實都不會出錯，但他夾到她跟前的，她一樣都沒碰。
元慕其實是不敢明著跟皇帝對抗的。
就是除夕夜，出了那樣惡性的事，她也不過敢哭著對他吼幾嗓子罷了。
元慕甚至不太敢跟皇帝發脾氣。
她的抗拒總是無聲無息的。
但皇帝就像是沒有覺察到一樣，他平靜地執起瓷盅，將櫻桃酪漿圓子倒進元慕的小碗裡。
就這麼一個小碗，這又是她很愛喝的飲品。
元慕執著細長柄的湯匙，還是喝了下去。
這天底下都沒人讓皇帝這樣伺候過，更不要說她還一點都不領情了。
但他一句話也沒說，等到元慕用完以後，執著帕子還幫她擦了擦唇角。
用完膳後，外間候著的太醫便進來了。
還是張院判的大弟子。
青衣的年輕人守禮知儀，隔著紗簾，仔細地為元慕診脈。
“娘娘沒什麼大礙了，”他溫聲說道，“就是這幾日要注意飲食，忌食辛辣葷腥。”
皇帝一一應下，便將人屏退。
元慕將手腕收了回來，她仰躺在撥步床上，長睫也輕輕地闔上。
應當是有人在她昏睡時，給她沐浴過。
元慕乏力得厲害，也就沒有再想著去沐浴。
她的小腿垂著，懷裡抱著軟枕，像孩子般微微蜷縮起身子。
她像是在等皇帝離開，等內殿中空寂下來。
但男人在帳幔外沉靜了片刻後，那雙修長的手還是挑開了簾子。
他身著黑衣，綢緞的材質如水般冷沉，貼在元慕裸露出來的雪膚時，讓她想到了潛藏在暗處的蛇。
她想要將小腿收回來，但柔膝被皇帝的腿分開，並都無法並攏。
元慕的眸底泛起水霧，她的病疾還未痊愈，正是情緒濃烈的時候。
她屈起膝便想躲開，可纖細伶仃的踝骨也被皇帝扣住，掙紮都掙紮不開。
他的個子高，兩人的體型差很大，在床|笫之間，元慕向來是沒什麼反抗的餘地。
無論是溫柔的親吻，還是強勢的掠奪，她永遠都隻能承受。
元慕沒有忍住，哭腔一下子溢了出來。
她的嗓音低啞：“別碰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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