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1 章 楚王身邊是不是有人了？……
高恃的事來得突然, 但沒過兩天，他便有事去了邊州。
朔方非常大，下轄的州有七八個, 幅員遼闊，廣袤無垠。
邊州遙遠，沒個幾日是回不來的。
元慕漸漸地放下心來，馬上就是端午，也是元慕的生辰。
她的腕間係了五彩繩，末梢綴著金色的小鈴鐺, 走起路來會有悅耳的聲響。
高慎剛剛下馬, 很多事情都要做交接，楚王最近也忙得腳不沾地，元慕在府裡準備端午的各項事宜。
正經的貴女，在幼時就隨著父母耳濡目染, 等到出嫁的時候, 便可以直接接手夫家的事務。
元慕以前從沒接觸過庶務。
她隻知道皇帝整日忙於政務, 時常忙得喝口茶水的功夫都沒有。
現今做了楚王府邸兩年的主事, 元慕也漸漸精通明曉此間的事務。
采辦, 倉儲, 待客，禮儀。
諸多事務, 都要一樣一樣細著來。
元慕打理的時間久了, 對待尋常宴席也愈加駕輕就熟，等到端午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, 她便出府去看了看那兩家書肆。
書肆不是非常大，如今也算是蒸蒸日上。
前朝盛行九品中正，選官隻看重家世門第。
今朝開了常舉、製舉, 注重的是才學，是身言書判。
各類書院興起，就連朔方這樣武風盛行的地方，也濡染文氣。
常舉是三年一度，製舉則是不定期舉行。
皇帝初即位的時候戰事多，常常舉辦製科，近年來就少了許多。
他重視人才，時常是親自點看人。
元慕是離開皇宮許久之後，才明白皇帝每天在做什麼。
她對他有著很糟的私人感情，但對他作為君主的諸多良策並無意見。
元慕帶著長至腰間的幕籬，將容顏和身形都遮掩住，朔方的風沙大，常年都人如此裝扮，並不會顯得怪異。
她到書肆的時候還早。
書肆裡的夥計在寫大字，然後掛在店門前，告訴客人們出了新的書冊。
元慕身邊跟著近衛和侍女，她的麵容隱匿在幕籬之下，不熟悉的人可能會將她當作來買書的貴女。
但書肆裡的夥計一抬頭，便知道是她過來了。
夥計笑著上前，喚道：“娘子，您來了。”
元慕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她看了看書肆裡的情況，又翻了翻賬本。
這兩家書肆最初是楚王出資辦的，但漸漸地能夠自負盈虧，甚至將他的本錢也翻倍還回去了。
一家開在城西，一家開在城東，供哪邊的客人購書都方便。
元慕在城西沒有待太久，看完便準備去城東。
她出門的時候，正瞧碰見了進來購書的幾個貴女。
或許不該說貴女，應當說是貴婦。
因為其中有一人是秦國大長公主。
她是皇帝的庶妹，母親故去得早，這本來該是一件苦事，但恰巧沒參與進先皇後身死的事中，也躲過了一樁大禍。
皇帝當初讓許多太妃殉葬，就連她們的子女，他也沒有放過。
守陵的守陵，和親的和親，戍邊的戍邊，暴斃的暴斃。
講究的是一個除惡務儘。
先帝在時，秦國大長公主並不受寵，但時也運也，她如今嫁予高慎長子，往後接手的可是高家的龐大家業。
如此婚事，竟說不上是誰高攀。
高家的家風還算清正，德妃被賜死後，高家也沉默斂聲，沒有如何。
“先前就聽說這邊的書肆有名，”其中一人聲音柔和，“今日一看，果然不同凡響，瞧那瓶裡的花是木雕的牡丹嗎？”
秦國大長公主也看了過去。
她搖了搖手中的團扇，唇邊含笑：“的確是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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