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1 章 如果不是他，皇帝是不會……
元慕已經很多年不曾和郗蘭嫣麵對麵地見過。
曾經的她是個幸福嬌氣的少女。
家世好、容貌好、才情好。
在滿京的貴女裡, 就數郗蘭嫣最受追捧，但她很矜持，鮮少會與外男接觸。
那時候她才十六歲, 無憂無慮，沒有煩惱。
但現今的郗蘭嫣，讓元慕近乎是有些陌生了。
她今年應當才二十歲，容色卻極為陰鬱冷沉，就恍若是在內宅中被壓抑多年的老婦人。
元慕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她的祖母。
那是個極重規矩，身世坎坷, 又古板陳舊的老婦人。
然而現在的郗蘭嫣, 就和元老夫人是一模一樣的。
這些年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元慕有一瞬的茫然。
但郗蘭嫣死死地鉗住她的腕骨，戾聲說道：“你是不是被郗容境強抓過來的？快走啊！”
周圍還有侍女，聽到郗蘭嫣這樣說，嚇得臉色大白。
侍女試著攔住郗蘭嫣, 咬住唇說道：“娘子, 您冷靜些。”
元慕的皓腕細瘦, 被郗蘭嫣掐得生疼。
她滿頭霧水, 是這些年的經曆才讓她保持冷靜, 沒有變得混亂起來。
“阿嫣, 你怎麼了？”元慕低聲問道，“我們進來慢慢說, 好嗎？”
她身上貴氣很重, 如今更是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矜雅儀態。
很早之前，元慕還在做皇帝的禁臠時, 其實就已經被他染了貴族的風儀，但那時候的她，更像是個漂亮沒用的花瓶寵妃。
可如今的她, 就像是抽出新枝的喬木般。
舉手投足，透著的都是沉靜淡漠的從容。
郗蘭嫣是很嫉恨元慕的，看她如今像是換了個人，心中更是止不住地湧動酸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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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還是執拗地扣住元慕的手腕，偏執將元慕往外拉。
郗蘭嫣的聲音尖銳：“現在就走，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！”
她身上有一種病態的瘋狂，像是精神出了些難以言說的問題。
郗蘭嫣的力氣也很大，就在元慕快被她強拉到院落前的小橋上時，郗容境突然帶著人過來了。
侍衛乾脆利落又熟練至極地抬手，在郗蘭嫣的後頸處劈下手刀將她打暈。
元慕茫然地抬起眼眸，她還沒有反應過來，郗蘭嫣就被人給帶走了。
身邊的人都沒有任何反常，侍女們甚至紛紛鬆了口氣。
郗容境的臉上帶著少許倦色，他疲憊地說道：“讓你見笑了，阿嫣自從之前的事後，便有些癔症。”
“看了無數遊醫，卻還是不見好轉，”他的眉心擰著，“以後我會讓侍候的人看緊她的。”
郗容境將侍候的人遣散，然後陪著元慕回了院落。
她微怔了片刻，低聲問道：“是發生什麼了嗎？”
郗蘭嫣現今這樣，最難辦的肯定是郗容境這個做兄長的，怪不得他來朔方還要將她帶在身邊。
郗容境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啟唇：“不太光彩，你確定要聽嗎？”
元慕在後宮待了多年，立刻就聽出來他話裡的深意。
她沒有窺探姑娘家私事的念頭。
元慕緊忙搖頭，連聲說道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，郗郎君。”
“以前我的心緒也不太好，”她的眼眸微低，“後來是殿下一直陪著我，方才好轉了許多。”
“阿嫣還這麼小，”元慕認真地說道，“隻要耐心，肯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語罷，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或許是因為在皇帝身邊侍候久了。
元慕現今要比少時聰慧敏銳、善解人意許多。
她就像是一朵溫柔的解語花，很好地紓解了旁人的焦慮與躁鬱。
郗容境擰著的眉逐漸舒展，他溫聲說道：“承你吉言。”
“好了，時候不早了，”他笑了一下，“快去睡吧，阿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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