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
但誰也沒料到,已經上了樓梯的時雨突然回頭,眼神莫名的看向前台,又很快收回了目光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進了自己的那間房。
常拾音看得一怔,默默湊到了河伯的身邊,“哥,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沒有啊。”河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,眉頭也輕輕皺著,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“你來的時間短,可能對時姐不那麼了解,時姐她……”
“好了,都站著這裡乾什麼,不累嗎?”
老常輕咳了兩聲,一巴掌拍在了自家兒子的肩膀上,“滾滾滾,休整一會兒出來吃飯。”
雖然大家都不是差錢的人,但著賓館剩餘的房間也有限,除了時雨自己一間屋之外,顧及到老常的年紀,也讓他單獨住了一間。
常拾音和河伯就勉強一起住了一個標間。
天氣實在太熱,河伯本來就不是人,對炎熱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,隻有常拾音,一進屋就趕緊衝了個澡,整個人才算是活了過來。
“哥,認識這麼久了,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。”
常拾音一邊擦乾頭發一邊問,河伯卻被這話問得一愣,“名字……”
“對啊。”常拾音狐疑的看著他,“你該不會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吧?”
河伯張了張嘴,他似乎在努力的回想,但最後又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簾,“時間太久了,我已經忘記了,隻記得……大概姓袁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連袁這個姓都忘記了,大概會真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吧。”
雖然河伯的語氣很平淡,但常拾音還是在其中聽出了他的心酸和不甘,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什麼話來,隻能生硬的轉移話題,“不說這個。”
“那什麼,時姐剛才是怎麼了?”
河伯不太明白,“什麼怎麼了?因為她最後看的那一眼嗎?”
“那沒什麼吧,那個女孩對時姐的確不太友好,也許是被感覺到了,不過時姐大概不會因為這些事為難一個普通人,不用在意。”
“問題就在這裡!”
常拾音將毛巾扔到了一邊,“跟了時姐這麼久,你什麼時候見她在意過陌生人,那通常不都是不服氣憋著,怎麼這次就……”
被常拾音這麼說著,河伯也覺得有點奇怪。
隻不過他的確沒有在那個前台身上感覺到什麼不對,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,除了有點媚男之外,沒有什麼特別的。
還沒等兩人討論出什麼所以然來,時雨給大家定的外賣已經在敲門了。
這也算是時代發展的紅利吧。
即便是一個不怎麼發達的小鎮上,外賣事業依舊進行得如火如荼,足不出戶就能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。
趕了一天的路,常拾音也的確是累了,畢竟一行四人裡麵,隻有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,吃過飯還不到九點,人就已經趴在床上扯起了呼嚕。
河伯見狀,也隻好搖搖頭,順手將燈給關上。
去往齊家村的班車在每天早上六點,明天還得起個大早。
夜色漸深,原本就不算喧囂的小鎮顯得越發安靜,外麵的路上甚至沒有在夜晚出沒的車輛。
“哢噠……”
一聲輕響,原本緊閉著的房門被推開一道縫隙。
然而走廊上不算明亮的燈光,卻沒能從那道縫隙中探進屋內。
常拾音睡得迷迷糊糊,臉上似乎有些癢,大概是今天實在太累了,臉上的不適感竟然也沒有讓他徹底醒來。
可在翻身的一瞬間,常拾音的背脊變得僵硬。
自從離婚之後,他對睡覺這件事算得上有心理陰影的,就算在家裡有時雨坐鎮,他也不可能睡得太死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從睡夢裡驚醒。
為了這件事,老常還特意在時雨那兒要了張安神符,才能勉強讓他的睡眠質量好了點。
他就不可能睡得這麼死!
意識到這件事時,常拾音已經完全清醒了。
他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,在自己的床上,還有一個人!
“啊”
一聲輕呼,一道嬌柔的身影在即將被推下床的瞬間,連忙摟住了床上男人的脖頸,“哥哥別怕,是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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