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河伯走到書桌旁,“嗯,還在第一頁……”
就在河伯剛坐下的時候,突然屋外傳來了熟悉的呼喊聲:“柳甲等!我家柳甲等呢?還在複習功課嗎?”
呼喊他的,是他的兄長柳信,自從河伯得了個甲等上後,與自己關係非常不錯的柳信便天天喊他柳甲等,招搖得仿佛是柳信自己得了甲等上一樣。
“哎,想好生用功一番都不成呐。”河伯嘴上這麼一說,手裡是毫不猶豫地將書丟回書桌上,快步走到門口開門,卻見柳信身後跟著一名衙署小吏,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噢,這位是州府的書佐,他來尋你是要讓你去衙署領取新的公驗,畢竟是甲等上嘛!”柳信說話間頗為得意。
“新的公驗?”河伯愣了愣,這才想起來,過些時日離開蘇州,前往長安參加省試,自然是需要他的身份證明,也就是隨身公驗,否則長安衙署憑什麼承認你是蘇州來的考生呢?
“柳郎君,此刻有空嗎?有空的話便隨我一道去一趟衙署吧?”那名書佐很是客氣,書佐之職屬於府尹近吏,實際地位不低,倘若是其他考生,斷然不會讓他親自來請,誰讓這柳家小兒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名甲等上呢?
“有空有空。”河伯點點頭,隨後心中惋惜今日又不能讀書了,哎……
河伯這邊跟著書佐來到州府衙署,柳信也跟著一起來湊熱鬨,恰好見到先前另外兩名甲等考生取了公驗出來,柳信頓時挺起胸膛,與兩人擦肩而過,結果故意不小心撞了一下,他急忙俯身給兩人掉落的公驗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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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抱歉,著實抱歉,哎呀,兩位郎君不是本次解試的前三甲嗎?幸會幸會……我?噢,我是陪我胞弟來取公驗的……我胞弟是誰?哈哈哈哈哈……他便是……”
河伯遮著自己的臉,假裝完全不認識柳信,匆匆跟著書佐進了衙署之內,平日裡那些趾高氣昂的衙署官吏見到河伯,皆紛紛前來問好,河伯也隻能笑著點點頭。
公驗領取的流程並不複雜,由州府長史親自給河伯加上貢生身份後,加蓋印鑒即可。
“唐永淳二年,江南道蘇州府甲等上貢生,柳氏柳毅。”
長史笑著將蓋好的公驗交給柳毅,隨後道:“柳郎君,本來府尹應該親自來給你蓋印的,可惜他這些時日恰好在外巡視,隻能錯過了,他讓我代為祝賀於你,之後前往長安參加省試,憑你才學,進士及第猶如探囊取物,到時衣錦還鄉,府尹與我必出迎三十裡!”
“長史客氣了,我努力我努力。”河伯額頭不由滲出了一滴冷汗,他有什麼才學,隻有他心裡最為清楚。
不過,他倒是有些恍惚,這麼快……便要離開蘇州,去往長安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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