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什麼要對她下手?
“我以為夫人隻是看不慣我,如今才發現,夫人哪兒是看不慣我,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。”
謝若棠輕笑一聲,
“所以現在夫人和尚書府都認定了這件事兒是我做的?”
“此次,不止我一人看見了婉晴與你飲酒,你便就是辯解,旁人也都是知曉的。”
謝若楹牽動著受傷的唇角,低低道:
“姐姐,我知道你心中不痛快。
隻是婉晴畢竟是個姑娘家,你如此,就是毀了她啊!
你若能夠站出來承認錯誤,我會求求婉晴,看在我跟她那麼多年的情分上饒了你這一次……”
“掌她嘴。”
話儘於此,謝若棠反而沒有方才那樣憤怒了。
她瞥了一眼謝若楹,就這麼一句話,啪啪聲不絕於耳。
雀兒也不好多打,估摸著五個巴掌也夠了,這才停下手來。
雲初心疼的捂著嘴嗚咽,謝若棠也不理她,直接道:
“張大哥還未睡下吧?”
張成是外祖他們親自給她挑的車夫,衷心程度不必多說。
“時間還早,應當是還醒著的。”
謝若棠點點頭,
“讓張大哥套好馬車,帶著夫人和二小姐,這件事兒咱們今日必須要弄清楚。”
雲初不知道謝若棠這是要做什麼,但是直覺不是什麼好事兒,下意識的後退一步,
“不……”
謝若棠壓根兒都沒有多看她一眼,直接就踩著步子離開了。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慕婉晴竟然還能想著禍水東引,將事情推到她的身上。
原本想著,慕婉晴自食惡果,往後也不見得好,也就懶得繼續深究。
沒想到竟然還這麼不安分,那就別怪她一點兒麵子都不給了!
謝若棠到了門口時,馬車已經準備好了。
張成是個話不多的人,見謝若棠沒開口,也就站在原處等謝若棠發話。
見雀兒將雲初和謝若楹給扯了出來,謝若棠這才道:
“去慕尚書府。”
母女二人被點了穴,雀兒將人拎雞仔一般丟上了馬車。
雲初和謝若楹不能說話不能動,但眼中的驚恐幾乎都要溢出來了。
尤其是謝若楹。
這件事兒是她信誓旦旦告知雲初,讓雲初為自己做主,沒想到謝若棠竟然要對峙!
一家的事情鬨兩家,明日京城的人怎麼看她們?!
她心中是這樣想,又有一絲慶幸。
好在為了挽名聲,這事兒也是慕婉晴主動提出來的。
謝若棠即便對峙,慕婉晴也不會反水,或許……
“張大哥,你稍後拿著我的腰牌去一趟京兆尹府,就說有人誣陷謝家大小姐,請他來做個見證!”
聽見謝若棠這麼一句,謝若楹眼前一黑差點兒暈過去。
這點事兒,謝若棠竟然要驚動京兆尹來查,瘋了麼?!
她倒是有心想要掙紮,讓謝若棠回去,可現在也隻能乾瞪眼。
馬車很快就到了尚書府門口。
時間還早,原本這個時候尚書府門口應該會亮著燈籠,不說亮如白晝,也不會像是現在一般,黑漆漆的毫無生機。
雀兒率先跳下馬車去敲門,謝若棠看著眼前動也不能動的兩人幽幽道:
“我問心無愧,自然無懼對峙。”
雲初想罵謝若棠不要臉麵,可她再怎麼拚命,整個人也隻能像是一個木頭坐在那兒,唯獨眼中的怨恨濃鬱如夜色。
謝若棠沒理,轉身下了馬車。
雀兒敲了半天的門,這才有門房慢吞吞地打開了一條縫兒,不等雀兒她們開口,就探出一個腦袋來,道:
“今日尚書府不待客,還請回吧。”
門房說完就要縮回腦袋關好門,雀兒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,
“我們是謝太傅府上的,為了慕小姐一事而來。”
門房被拽了個措手不及,疼得齜牙咧齒,雀兒再次重複了一遍才鬆手,門房頭也不回地轉身去通報了。
大門黑漆漆地,可後院的燭光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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