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出聲叫他。
院子裡的幾株梅花都已開了,聞得著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氣,許風一手支著下頷,在這融融春光裡坐了一陣。他覷著四下無人,又見周衍的手放在桌上,便悄悄湊近了些,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。
手指略微一彎,就勾住了周衍的手。
雙手相扣,許風覺得指尖有些發麻,嘴角卻不自覺地泛起了笑意。
但隻過了片刻,他就察覺不對,忙收回手來,撩起了周衍的衣袖。周衍手腕上纏著一圈白布,是當初取血入藥時纏上的,難道過了一個月之久,這傷還沒有好?
許風心下生疑,乾脆將那白布解開了,定睛一看,隻見周衍手腕上傷疤縱橫,其中有幾處皮肉外翻、異常猙獰,赫然是新鮮的傷痕!
許風也是受過傷的人,知道這傷絕非一個月前留下的,最早也是昨日,甚至……就是今天早上……
周大哥怎麼會受傷的?
許風驚愕不已,胳膊往後一撞,把桌上的茶杯撞落在地。
周衍聽見這聲響,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。他一時仍未清醒,盯著許風看了會兒,才微微一笑,道:“怎麼?劍法已經練完了?”
一低頭見許風握著自己的手,立刻神色一變,用衣袖掩住了手上的傷。
許風將一切看在眼裡,問:“周大哥怎麼受傷的?”
周衍揉了揉眉心,說:“前幾日不小心……”
“這傷分明是用刀子劃的,豈會是不小心?周大哥為何弄傷自己?難道……”許風想起近日吃的藥換了方子,眼皮重重一跳,“難道我這幾天吃的藥……又用了周大哥的血?”
周衍沒有否認,隻說:“一點小傷,過幾日就好了。”
“藥……你的血……”許風將事情前後一想,登時明白過來,問,“那蠱蟲是不是仍在你體內?”
周衍避而不答,算是默認了。
難怪徐神醫提起此事時支支吾吾,原來他從未將那蠱蟲取走!
許風想到這裡,倏地記起一事,抬掌朝周衍肩頭拍去。
周衍何等武功,平日與許風過招,連衣角也不會給他碰著一片,這時卻是避也不避,隻聽“撲”的一聲,那一掌正打在他肩頭上。
許風呆了一呆,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,雙眼直盯著周衍,一字一字道:“周大哥最近不肯同我過招,是不是因為你根本使不出內力來?”
周衍歎了口氣,握住許風打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,道:“隻是暫時用內力壓製住蠱蟲而已。”
“為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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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回雖用我的血入藥,解了你體內的蟲毒,但這毒每隔一個月就會發作一次。所以我跟徐神醫商議了一下,仍將雄蠱養在我體內,待治好了你的手傷,再取出來不遲。”
原來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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