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蓮之下
“赫九霄。”砰,門被推開,赫千辰站在門前。
裡麵的人轉過身,“今日怎麼來了?這些天你忙著救人,不見你找我說話。”赫九霄仿佛沒看到他的臉色很沉。
啪,桌上被放下一張紙,上麵寫的全是赫九霄上次所說的藥名,“那些藥能讓紫焰好轉,卻讓她再也無法習武。藥力激發經脈裡蘊含的真氣內力,使其和藥力融合,修複經脈的傷處,而後傷勢好轉,經脈則再也無法承受更強大的力量,隻要她一用內力,就會全身疼痛,經脈逆轉!你是存心要毀了她?!”
赫千辰冷厲的話語滿是壓迫感,赫九霄緩緩起身,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,“她沒死,不是嗎?”
“你是存心這麼做,不願救她,便借了我的手來害她?”赫千辰上前逼近,沉聲問道:“你當日不是妥協讓步,你當時就決定了要對付她,是不是?”
赫九霄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目光很奇異,妖異的冷色閃動,竟然還微微揚起薄唇,“是。我就是要她知道,執意要留在你身邊要付出什麼代價,我今日還留她的性命,已是看在你的份上,不然,我可以要她生不如死,要她坐不起,看不得,也說不出,成為一個徹底的廢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赫千辰沉靜的眸色一陣激蕩,“紫焰哪裡有錯?你這麼做是害她,也是害我!”
“我沒有害你,我是在幫你。”赫九霄突然走近他,抬起他的臉,“你這麼關心她,難道不是因為歉疚?你無法回應,她卻苦苦糾纏,她就是要你同情,要你心軟,我如果不救她,便是如了她的意,她有理由一輩子留在你身邊,你一輩子都要欠她,她是為你千機閣做事,為了你去了南無,為你傷在奈落的人手下,所有人都知道。倘若她成了個廢人,你更要照顧她,更沒理由讓她離開。”
赫九霄的話很冰冷,字字句句的含義卻都是火熱的,“我是容不下她,在你身邊有對你那樣癡心的女子,你要我怎麼能忍?”他一把將他扣緊,“眼下她在我麵前,我隻能忍一時,沒有要了她的性命已是看在你的麵上。”
“這算是要挾?”赫千辰拉開赫九霄的手,“你就這麼肯定我會為她心軟?對她歉疚?”
“我本來以為你懂我。”他從他身邊走過,腳步沉穩甚至沉重,“紫焰在我身邊,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對她是何種看法,你確實救了她的命,卻也廢了她的武功,你這麼做是想要告誡予我?”
赫九霄想要否認,赫千辰驟然轉身,舉手投足都有種壓迫感,此時他是千機閣閣主,悠然平和之中有種難以捉摸的深沉,凜冽的氣息讓整個房裡彌漫出一種冷凝和沉滯感,他直視赫九霄的眼,話裡有種令人不得不服從的威儀,“你我之間,是你我之間的事,但紫焰是我手下之人,要如何處置對待,是我的事。”
這是作為千機閣閣主的話,赫九霄看了他良久,忽然笑了一笑,有時候,他的笑比不笑還要讓人覺得冷酷,比如此時。
“我確實懂你,你之前不回絕她,對她若有情似無情,就是為了讓她留在千機閣,她是個有用之人,就算成了廢人,你也未必會讓她離開,她知道千機閣的太多事,我說的可對?”赫九霄的笑像是一把刀,能把赫千辰整個人分開,把心看明白的刀。
身體猛然被緊緊壓製,赫千辰靠在牆上,赫九霄就貼在他的身前,彼此的氣息近在咫尺,近到能聞見對方呼吸的熱度,低低的話語聲仿佛能穿透一切,“千辰,你隻是假裝在乎她,你對她的喜歡不比對別人多,你隻對我有感覺,就算我是你的哥哥,而她,你既不想讓她絕望,也不願失去一個很好的手下,所以你根本沒去懷疑我給你的藥方,否則以你的心智,對我的了解,豈會輕易就拿去給她用?”
赫千辰不答,緊繃著臉色,赫九霄的話還沒有停下,“你我是兄弟,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,你不能直接回絕,就讓我來令她死心,她失去了武功內力,必然覺得自己成了累贅再也配不上你,但隻要她對你的情夠深就不會走,如此一來你可留住她,她也不會再糾纏。如今你知道那藥隻能救她的命,保不住她的武功內力,你來質問我,是怪我隱瞞,但你沒有對別人說這件事,是不是?”
赫千辰確實沒有,他替赫九霄瞞下了。
“夠了。”赫千辰沉著臉色抓住赫九霄,側身一拉,兩人瞬間位置調轉,他把他壓在牆上,一貫溫和淡然的臉上露出一絲可稱之為可怕的神情,他緩緩靠近他的臉,語聲緩慢而危險,“九霄,你說的太多。”
赫千辰按著赫九霄吻了下去,仿佛純粹是為了堵住他的嘴,先是溫柔的開始,而後逐漸濃烈狂猛,相貼的唇,相纏的舌,有力的進入,糾纏,赫千辰的吻就是如此,他隻吻過赫九霄一人,卻將那種火熱和霸道全都學會了。
儘管兩人親吻對方之時開始的方式不同,但後來總是一樣,此刻兩人的呼吸逐漸加重,房裡隻有各自的喘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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