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段來,主動出擊,才好得利。畢竟他也確實玩弄你感情了。”
衝衝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的劍已經很舊了。”
狗崽嗚咽了一聲,任俺行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。默默的溫情和汩汩的野心在這間狗腥彌漫的小屋裡湧動,此時珍珠道:“算了吧。這種大騙子你這山炮玩不過他的。而且看你描述,你的武功也不如他。他要是存心玩弄你,你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?”
衝衝道:“不一定。”
不一定什麼,誰也說不準,那就是因為說不準,所以不一定。
夜色昏沉,這天又混沌過去了。傳聞中的初九麵沒露一個,已被母龍派和珍珠罵穿地心,因為他玩弄了衝衝的感情,到底怎麼玩弄的,那不重要,當然更不重要的是死了的謝必言,沒有任何人在意他。
衝衝和師門還有珍珠說好,明天回家去找馬欣眉對峙,就是被退婚丟臉,她也要打馬欣眉一頓出出氣。
衝衝爬上炕,炕邊沒有狗,狗被她遷到鄰居家去了。她得思考不少事,傻狗老流口水。
她靠在炕邊,一遍遍地加減她的開銷和收入,思考她該怎麼安身立戶。她住的這座山就是鶴家產業,她要想離開鶴家,這裡就不能久住下去。她一個人到哪裡都落地生根,但她五十一條貓狗不好弄。她羞於承認,其實至今她還在花鶴家的錢,爹時不時來給她送錢,姥姥姥爺給她安排吃穿。她放那麼多狠話,還是離不開他們。
算著算著,眼皮越來越重,然而她執著地不肯睡,眼前總浮現出餛飩攤上初九的一顰一笑。他在她耳邊說著:“打呀,有我呢。”他說他不會隨意評斷她,他還說他會來看望她。他的微笑……謝二麵孔下的真容一閃而過,卻叫她的心狂跳一陣。
這該死的騙子,殺千刀的熟手,打聽清楚了她的情況,便再不上門,是覺得她沒有利用價值了麼?她該怎麼證明,她是有價值的呢?利用我吧,我不要你的心,隻想要你的錢……
雪片漱漱,落在窗台上一點細響,風卷殘雲,高月孤潔,勉為其難露了臉,清輝初綻,眾狗狂吠,天狗食月,衝衝在床上心跳猛然加速,擂鼓一般錘著她的耳朵,她的骨頭。
她翻了個身,忽覺臉上一涼,她驚坐起來,方才冰她一激靈的竟是手背。床邊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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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衝嚇得彈了起來,有人打了個響指,燈火亮了,他的笑聲明朗了,初九坐在她床邊,天外飛仙一般,眼角眉梢彎著一片靜謐笑意:“還認識我嗎?”
怎麼會不認識呢?衝衝呆若木雞說不出話,她差點扇自己一巴掌,確認這是不是真的。
衝衝的肉身幾乎要衝出衣服抱住他,她硬生生忍住了,可說出口的話還是那麼直白:“你,你怎麼才來啊?”
院中一片狗吠哮月,初九很抱歉似的:“久等,路上多風雪,耽擱了。這幾天有好好吃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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