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幣,這都是花不出去的錢,一枚刻著“鑫森淼焱垚”,另一枚五個字全是一個“蕊”字,他在這裡枯坐半夜,沒參透這兩枚銅幣的含義。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櫃子裡,為什麼藏在匣中深處?為什麼?
他抓著銅幣,抓不住雙魚盤的回憶,他朦朧中念出幾個名字,實則不知道自己口中在念什麼,直到他的踝骨被旁邊的醉鬼抓住了。
他低頭一看,幾乎是立刻起了提劍砍斷她雙手的心:“無禮!劍堂慎地,你豈可擅闖?”
醉鬼翻了個身:“破屋子,連個貓兒狗兒都不來,還慎地,笑掉大牙。”破屋子裡就幾個破劍碑,她之前拿來掛襪子。
公儀蕊並不理睬,強行把她拉起來:“沒有讓你罰跪在此,你沒有調令,就不應該來這裡!”
薛衝爛醉如泥,公儀蕊竟沒拉動她,往下栽去,直栽到她身上,鼻骨磕到什麼柔軟物事,公儀蕊一驚,轉過了身,他摸了摸自己的鼻骨,摸到他的鼻尖痣,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“不要在這裡睡。你有你自己的弟子宿處,你的帶教劍訓沒交代過你嗎?”
薛衝並不回答,口中胡亂說著什麼四毛排骨肉丁小虎琴一,公儀蕊不明白,便強行把她背了起來:“在這裡過夜,不合規矩。沒人罰你,你就該回你的屋舍去睡。”
薛衝在公儀蕊的背上醒來,風雪之中鬆柏被折枝,發出哀哀叫聲,她摟緊了他的脖子:“小師叔?”
“我帶你去妙筆屋舍,我問過了,你睡在天一號。”公儀蕊回答著,想起了什麼,手一鬆,薛衝便從他背上摔下來。
薛衝徹底清醒,她摸著屁股叫都不敢叫,她不敢惹他。小師叔的影子籠罩她的臉,公儀蕊負手道:“既然醒了,就自己走去。日後再擅闖劍堂,罰棍十次。”
他把她拋棄在積雪的山道上,頭也不回。薛衝頭痛得厲害,隻感到一陣莫名其妙。所幸距離那個所謂的妙筆屋舍已不遠了,她揉著屁股,往前慢吞吞地走著。她念叨著“天一號天一號天一號”,她走到屋舍門前,就忘了她剛剛在念叨什麼。好不容易和看守屋舍的劍訓說通了,她才被放進去,尋找天一號屋舍,又得知她的鋪位是在四號。
薛衝一進天一號屋舍,便聞到烤紅薯的甜香,隻是屋中漆黑,沒人說話,也沒人起身和她說句話。薛衝先看到一號在哪裡,於是照葫蘆畫瓢找到了四號。好的是弟子屋舍不是大通鋪,壞的是她的小床上堆滿了其他人的雜物。這就得把其他三個叫醒打個商量了,而且紅薯香氣陣陣,這三個人能忍住睡了?
“師姐?師姐?”薛衝蹲下身看每個人床前掛著的符牌,便稱名道姓呼喚道:“張師姐?王師姐?林師姐?”
這三人沒一個起來,薛衝隻得自言自語道:“那我隻能把你們的東西拿下去了?你們明天自己記得別踩到。”
突然有人坐了起來,朦朧月光中,薛衝和她對視,她嘿嘿一笑:“王師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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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兩人也爬了起來,點了光,三人抱著胳膊看她收拾,薛衝自顧自收拾床鋪,收拾到最後的兩床厚實被子時:“這是你們的嗎?還是劍峰發給弟子的?”
那位姓王的師姐吃著烤紅薯,道:“這是小吉留給你的。”
薛衝緩慢回頭:“你說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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