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記得嗎?”
“她被加以泄露機要的罪名送入書坊,她連李飄蓬三個字都寫不全,她能泄露什麼機要?她隻是個會縮骨功會學雞鳴狗叫的小姑娘罷了。”
“書坊那種地方……不見天日,晝夜不歇。三年了,我沒有見她一麵!我想知道她是不是長高了,腳長大了,給她做件新衣服,量雙新鞋子,都沒有辦法!她……她今年才一十二歲,我承諾她,要給她包壓歲錢到三十歲的。可是三年了,我沒有見到佳佳一麵……”
步琴漪痛苦地捂住臉叫道:“師兄!我每次見到蘭誇,要叫他李飄蓬的時候,你根本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痛……我總想起我欠佳佳的壓歲錢,她本命年,我不能給她一個大紅包,她還在書坊裡做轉字筒。”
他的淚水從指縫裡涔涔而出:“我對天下人沒有大義,對手下人難道也沒有俠義嗎?”
“琴漪,你有情有義……”薛若水的聲音被步琴漪打斷,“如今又有二十四個人跟著我,我若不能保住他們,便枉為人!”
步琴漪把鐵扇子展開,這鐵扇子看似一個紋樣都沒有,細看卻有細細的雕琢痕跡。薛若水一個個摸,隻摸到形態各異的指紋。
他早已沒有眼睛,也沒有淚水,此刻卻痛苦非凡,無法紓解,他焉能忘記前代李飄蓬?
步琴漪轉過扇子,這一麵上有鐵膽一個霸道的掌印。他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:“我的小猴子,有和佳佳一樣的招風耳。”
薛若水冷聲問道:“步淩雲怎麼說?”
“伯父日理萬機,腹背受敵。”
薛若水想,步淩雲誇大其詞,向二十歲的侄子示弱,簡直可恥。
他忍不住提醒琴漪:“樓主畢竟是你的伯父。他對你可以網開一麵。”
步琴漪冷笑,薛若水心驚。
“我不知他可以網開一麵嗎?我不知他是要逼我接班嗎?可我不成才,他就是一次次地徇私,又有何用。”
步琴漪陰冷的笑聲直聽得薛若水大感陌生,他伸手撫摸步琴漪的麵頰,“琴漪?”
“江湖很好玩的呀……”步琴漪斜落的眼淚落到鬢角裡,“師兄以為我多事又無聊,我又能不知?但芭蕉種了,除了等雨落芭蕉,難道做衣服嗎?劍鑄好了,除了捅進仇敵的喉嚨,難道要自己吞進肚子裡嗎?”
他指了指他的心:“師兄聽過甕道人的傳說?”
“一個背妻子屍骨百年的妖怪。”薛若水輕聲道。
“是啊,甕道人行走海濱百年,肺腑皆空,群鳥築巢。鳥兒們寄居時,他無事,群鳥離開時,他反而坍塌,再無力行走。”
步琴漪坐起身:“我的心是空的,沒有鳥築巢。除了拿乾草填埋,我無計可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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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的酸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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