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。”
鶴引鵑在馬車內,說話的聲音卻很清晰,“我也隻有幾句話要對你說。是你先說,還是我先說?”
“我先問。你為什麼那麼恨我,那麼恨我親生母親?”薛衝傷著的手腕被春雨浸泡,她想起步琴漪的眼睛,媚眼如刀啊,一寸寸挖開不堪往事,無可抵賴。
鶴引鵑的聲音照舊四平八穩:“我認為我並不恨你。我如果恨你,就不會把你養大。我的父母親對你很好。我隻是一點都不想關心你。”
薛衝不禁冷笑:“是嗎?可是今日如果不是我從來沒見過良衣劍,真相又怎麼會大白?鶴頡也沒學過嗎?”
鶴引鵑許久都沒有再說話。
而後,她回答道:“一個處處贏過你的人,你會喜歡?這種滋味,我想你很清楚。”
馬車往前走了,薛衝在雨幕之中,與父親最後對視一眼,她重複著:“懦夫……懦夫……”
薛衝做了一個夢,夢中她看到娘了。娘獨自個躺在產床上,發出微弱的呼吸聲,她摸她圓鼓鼓的肚子,很硬,有東西在動。娘的床邊有許多鋒利的刀,薛衝知道,她得把娘的肚子片開來,才能讓自己出聲。
顫抖的床,坍落的肚皮,淋漓的血肉。
隻是薛衝沒聽到新生兒哭泣的聲音,是個啞炮。
她在寂靜之中不能呼吸,於是猛地睜開了眼。天光大亮,白梅蕊香幽幽飄來,也有人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:“衝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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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了起來,接住一杯茶,眼前有兩個人,她雙眼朦朧,廢了半天力氣,暫時也沒看清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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