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,想片下那幾個人的血肉,一盤盤一疊疊地享用。她鼻子有點堵,所以有人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,心裡破個大洞,她需要很多片刻的歡愉。
不過她搖搖晃晃回到自己的屋子裡,卻見屋子裡堆了許多禮物,鐵膽已不請自來,眼巴巴等著她呢:“衝姐,你快拆,我要吃,啊——”
母筍龍材派也是喜氣洋洋眉飛色舞:“薛大小姐回來了。”
薛衝擺擺手:“去去去。”
桌麵上堆了小山堆似的禮物,任俺行撚著她的螳螂須:“都是其他世家送你的,說是恭賀你認回親娘,往後多多討教。”
玄武師姐道:“否極泰來!”自豎師姐道:“鴻運當頭!”
薛衝也看稀奇,劍鞘劍帶護腕護膝居然能做得這麼精巧?玄武師姐指點道:“這是潭家送你的。”
她又拿起一整盒的糕點,重得她抬不起手,她把糕點遞給鐵膽,卻見盒子夾層裡一色白花花的銀子。自豎師姐道:“這是那個姓蘭的小黑臉送你的。”
第三件東西是一整盤的藥膏,看名字全是名藥,功效對於習武之人更是齊全。師娘道:“擺家兄妹送你的。”那薛衝不敢用,指不定哪包裡有五散粉。
其餘禮物不說多珍貴,也絕不寒酸。此後思危劍盟還是照舊開,擺家兄妹的家藏寶劍還沒有和公孫家那把碰一碰,因此兩位還是耐心地等。
蘭捺的出現直接驚動了整個武林。聽聞不日武林盟主蘭天樞就要親自登門滄浪山莊了。
蘭捺炙手可熱,薛衝不遑多讓。
兩蘭爭正統,大夥一邊咬牙一邊期待,有人惴惴不安夜不安寢,擔心血雨腥風刮到自家門前,因此也需要些潑狗血的故事調劑調劑。無論是北境武林,還是中原武林,那都不要說聽風樓端著消息來敲門了,簡直是夜不閉戶日不關門,就等著茶館的小童騎馬過去:“號外——號外!”
紅林梅州的梅解語,天都劍峰的薛若水,淨山門的燕山景,西原的莫雨霖應妙月,九雷島的雷問心……信件紛遝而至到步琴漪這,全都在問:“怎麼個事?快說!”
不認識聽風樓少主的可憐一些,隻能等著茶館從沙子裡篩金子似的講故事,聽風樓的茶館門檻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坐著,繞湖一周排隊聽這樁事,口耳相傳,難免變形,於是傳到薛衝耳朵裡,她或者是拳打公孫腳踢天樞不日就問鼎武林第一寶座,又或者是夜禦七男如狼似虎左擁右抱,再者是生吃人肉早飯小燉潭顏修午飯清炒鶴引鵑晚飯鶴頡蒸包子……如此誇張說法,薛衝反而心裡很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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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些痛苦是實打實的,她至今也還是在痛苦。人人戲謔瘋傳,她的痛苦反而不被當一回事了。
不過出名也有好處,許多人上門找她切磋求劍,原本她的陪練隻有李飄蓬一個,現在卻是來自五湖四海,她繼續修煉天都的冬影心法夯實心脈,早起晚睡格物致知才能體會前輩的劍道,薑前輩的劍道解決了冬影起效太慢的問題,但過於輕盈,就得用欒書劍來壓,才起到輕重緩急平衡的效果,尋找平衡向來很難,好在她陪練多。
珍珠不好好養傷,日日坐在椅子上,看春雨,賞衝劍。
至於公儀蕊,薛衝沒見到。他約定好要和蘭捺比劍,斷定最後兩把思危劍的真假,結果人不見了。公孫靈駒也沒把他帶回天都劍峰,最大的可能是他跟公儀愛走了,是被迫還是主動,就沒人知道了——其實也有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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