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色蒼白,卻還是精神奕奕:“三個人之間我去周旋,我一定能得到利益。是星派求我,而不是我求星派!”
橋人們麵麵相覷,轉瞬之間,幾人全堅定道:“誓死追隨主上。”
薛衝心頭一顫,她一把按住桌上的扇子,握到手裡奇異的冰涼滑膩,心裡被鑽進了一條蛇,她克服不適道:“步琴漪,你必須拿到真正的思危劍。”
步琴漪搖頭:“不,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瘋了嗎?!”薛衝抓起扇子,嘩然展開,不料扇中許多毒針嗖嗖冷射,轉瞬之間,四周的柳樹扭曲著發出被炭燒的嘶啞呻吟,橋人們紛紛躲過,步琴漪全力給薛衝手背一掌,薛衝知道疼卻不肯鬆開扇子:“你必須得聽我說。”
兩人都抓著扇子不放手,步琴漪皺眉看她:“人我可以躲,欒書塚我已調閱所有資料,九死一生,我不冒這個險。”
薛衝堅決道:“那裡沒什麼問題。我的師母師姐們去了一趟,穿金戴銀地回來了。我去了一趟,抄錄了許多武功秘籍。薛家人都不見了,欒書塚無人看守了!”
“你說欒書塚很危險,那難道蘭捺和蘭天樞不危險?他們全都虎視眈眈,不會被你敷衍的。而且如果石胡笳真的加入,他們還需要思危劍這個理由嗎?還不是想打就打。”
“步琴漪,你必須有思危劍。且是儘快拿到思危劍,在他們打起來之前得到真正的誘餌,你才能被銘記。”
步琴漪神情微動:“……你確定你去的是真正的欒書塚嗎?”
薛衝別過了臉,又深吸一口氣,悍然承認道:“不然呢?否則我從哪學的欒書劍,還這能是我自己悟的嗎?”
李飄蓬臉上一刹那的詫異吃驚,王轉絮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。鐵膽也“啊”了一聲,“你不是自己悟的啊?”薛衝臉紅了,但點頭:“在欒書塚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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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琴漪終於鬆下了肩膀,神情比剛剛的興奮要疲憊很多,他閉上眼睛:“好……衝衝,我知道你從來不說謊。隻有你能承認這些別人不敢承認的,我相信你。我去找九龍晶大人調更多的欒書塚資料,寫調令召集橋人,這幾個人不夠。”
橋人們四散,各自準備。鐵膽忽哇地哭了一聲,步琴漪忙摟住了他,鐵膽亂七八糟揮舞著胳膊,朝步琴漪講些薛衝聽不懂的語言,步琴漪隻管看著他的眼睛,連連點頭,鐵膽被鐵肺一把抱走,王轉絮李飄蓬的背影看起來格外凝重,薛衝不知道他們怎麼了。
留在原地的步琴漪衣襟上殘留著鐵膽的眼淚,他深深呼吸幾口:“他說他怕黑。怕到黑漆漆的地方去。”
薛衝抱住他:“不會有事的,有我呢。”
步琴漪摸著她的頭發:“嗯。我相信你,我永遠信你向我擔保的心。”
第二天雨停了,步琴漪連帶著橋人們全都不見了,薛衝一整天百無聊賴,燕子低飛,明日又要下雨,她打了個哈欠,和母筍龍材派玩了幾輪馬吊,想起她的師門都去過欒書塚,欒書塚能有什麼不安全的?她摸了張牌打出去,卻喂給了下家,下家任俺行快活道:“衝兒你今個手氣忒差。”
薛衝輸了精光,又覺積食,剛準備回去再練些功夫,便被門外的擺家家丁告知有外地訪客上門尋她,就在她的房裡。
薛衝還以為又是個年輕的劍客,是來比試的,進了房間,來者是個戴帷帽遮臉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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