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什麼?琴漪覺得不難猜呢,是要殺人滅口呀。”
“可我已叫人知會樓主思危劍下落。這沿途一路日月星三派都會有人接應。大人,前麵就有茶館,你將思危劍交出去,如何?”
寧不苦大怒:“那是我的劍!”
步琴漪笑意不減:“大人行此巨船,想必是經過樓主同意。既然樓主同意,就得儘快把思危劍交出去。否則北境三人若是沒有思危劍就打作一團,我派無利可獲,莫說是公儀兄你一人,七星天大人都得吃虧……”
“諸位星派同門也要吃虧。思危劍無論是給誰,都得周旋一陣。周旋之時,全武林的眼睛都盯著,又輕鬆不受累,比之如今思危劍下落不明,那三人各自鬥法,星派也得辨別信息真偽日夜操勞,一著不慎傳錯消息,狗血淋頭,小命不保要強啊。是不是?”
混在星派密探裡的何獨一是這裡唯一喬裝打扮的人,他居然也被說動。
有思危劍對於聽風樓自上至下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。
步琴漪不動一兵一卒,就把燙手山芋丟了出去。且公儀愛他確實心虛。
若公儀愛是出公務,這時大可以原路折返東南郡或是找個碼頭停靠交出思危劍,甚至還是大功一件,不過他起碼得分一半功勞給步琴漪,步淩雲一定會幫步琴漪爭的。
可惜公儀愛是心裡有鬼,他離開北境就是帶弟弟治病,也是擅離職守,而且何須動用這麼大的船?而且若不是公儀愛過於貪婪,辦這見不得光的事,竟然找富有的東南郡茶館走賬。想到這裡,何獨一就咬碎了牙齒,不是這樣,他何至於要跟公儀愛魚死網破?
無論是原路折返,還是找個碼頭停靠,都會暴露這艘船。
且步琴漪做得太絕,抬出思危劍這個由頭,日月星三派長老誰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都沒用。
果然,公儀愛放人了。
何獨一鬆了口氣,卻見步琴漪身如枯葉,倒了下去。
“心血消耗太多,需要靜養。你……臉色也很不好,該睡一覺了。”
是公儀蕊。
他在對薛衝說話。薛衝伏在步琴漪床邊,簡直像摔斷了腿的小狗,又眼巴巴,又顧影自憐不敢跟上去,所以她趴在他床邊,也不敢趴太實。
薛衝累得厲害,外頭鶴頡和公儀愛反複交涉,鶴頡不同意聽風樓要將思危劍據為己有,而公儀愛詭計多端,使勁要把這劍賴給鶴頡。讓鶴頡帶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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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儀蕊見她神傷,跪坐在她身旁:“你的日子,比在我手下,是好過了,還是難過了?”
薛衝苦笑了一聲,卻道:“你覺得鶴頡會把思危劍拿走嗎?”
公儀蕊一怔,誠實道:“我今晨其實聽得不分明。我這些日子每日都在灌一些苦藥。他……自稱是我兄長。但我印象中,我有兩位兄長,頎長清俊,與如今麵目,似乎不大像。不過,我……不記得了。我都不記得了。”
薛衝偏過了臉:“鶴頡不會拿劍的。她很聰明,她現在拿走思危劍,會被那三個人撕成碎片。她才不傻。你哥哥跟她說那些,真是白費口舌。”
公儀蕊沉默,未幾,卻執著道: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是好過了,還是難過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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