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你噩夢中的人。”
[是的。]
“找上門來的教授也是。”
安琪的手一頓。
她未曾隱瞞過埃裡克,甚至是……
[上次你可曾受傷?]安琪陡然緊張起來,她捧著埃裡克的臉頰,憂心忡忡地用唇語說道,[你不該出現的,埃裡克。我能應付好他們。]
“沒人能傷害我的天使。”
他的語氣冰冷,帶著揮散不去的決然。
“你不該如此莽撞,安琪。”顯然埃裡克並不喜歡安琪那麼做,“縱然是波西米亞大使的性命,與你的安全相比也毫無價值。”
埃裡克宛若情話般的警告反倒使得安琪羞赧地笑了笑。
劇院裡的傳聞雖然玄之又玄,卻並非完全空穴來風。在人來人往的後台中,就算安琪的行動再怎麼小心縝密,也免不了被人撞見。
她的確撞見了波西米亞大使遇刺,而且尖叫出聲。那是安琪故意的,因為她知道指使刺客的是詹姆斯·莫裡亞蒂。而小演員們說是魅影救了差點被滅口的她,也是真的。
[我必須這麼做。]
她堅定地表示。
[你將我從泥潭中拯救了出來,埃裡克。那麼我願意為了我的夙願,去犧牲一切。]
魅影沒有開口。
安琪知道他的想法,十幾年間無聲的沉默足以她學會去感知他的內心。埃裡克不想放手,不情願她親自冒險,更不情願她與那名出身卑微、號稱製香天才的格雷諾耶接觸。
於是她略略收斂起彎著的嘴角,真誠地看著他。
[為我演奏吧,埃裡克。]
她白皙的手指自他的麵具挪開,鄭重其事地牽起幽靈的手。
沒人知道巴黎歌劇院的地下藏著一個偌大的宮殿。更不會有人知道,十幾年來,他們口中的劇院幽靈,時常會牽起一名紅發的女孩兒,拾級而下,抵達最深處的居所。
一開始安琪還會害怕,年幼的她會畏懼與高高的台機和幽深的湖泊。而每當自己感到害怕時,埃裡克總會為她歌唱,他完美的嗓音會驅散她的恐懼與不安。
帶她離開孤兒院的並不是遊蕩在巴黎街頭的幽魂,而是天使,音樂的天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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