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與王子都為她傾倒,她是上帝送到巴黎,送給法國人的天使。
那麼,這如何算是“得到了她的氣味”?
簡單又明晰的事實,在滿足過後,迅速塞滿了格雷諾耶的內心:在天亮之後,安琪會像往日一樣穿戴好衣物,將曼妙的味道掩蓋在拙劣的布料之下。然後她會離開,從他的感官內消失,直至深夜才會回來。
她的氣味並不屬於他。
“不……”
格雷諾耶擠出一句破碎的聲音。
為什麼他不能永遠的保留安琪的氣息?他已經在儘力而為了,用儘了一切手段。然而這還不夠,還是不夠。
難以名狀的絕望襲上心頭,逐漸地,格雷諾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他幾乎要在安琪的懷抱中啜泣出聲了。而離得這麼近,肌膚相貼、呼吸交錯,安琪又怎麼會感覺不到?
她聽到了他的聲音,朦朧地睜開眼睛:“讓,怎麼了?”
回應她的是格雷諾耶死死攬住她的雙手。
他的頭顱埋在她的發間,有力的手指攀附在她的後背上。瘦削的手指纏入她的紅發。隨即格雷諾耶一怔,柔順的發絲觸感讓他猛然想起了自己都做過什麼。客臥裡還放著受害者的頭發。
不曾瞑目的少女被警察抬了出去。
他將製作出的香水毀之一旦,因為那距離安琪的香味相差甚遠。
她正用碧綠色的眼眸好奇地盯著他。
格雷諾耶的雙手慢慢地上挪,挪到了安琪纖細的脖頸處。他古銅色的皮膚在她雪白的脖子之間就像是一道漆黑的烙印。
“讓?”
安琪的麵龐浮現過訝異的神情,她眨了眨眼,清醒過來。然後她的手掌蹭過格雷諾耶的麵龐,濕潤的觸感叫他遲鈍地意識到:他在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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