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驚訝之下，艾拉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原來她真是錯怪了她爸。
也不怪艾拉，他一聲不吭帶著個弟弟回來，並不解釋來龍去脈，艾拉隻能按照自己的腦補來推測劇情了。不過反過來想，她也能理解加文隱瞞這件事的原因。
甚至是，艾拉也能理解加文和愛爾不算親近的原因。
對於加文來說，愛爾這個兒子身世複雜，完全是為了拯救他的性命而誕生的後代，父親怕是不太懂得該如何正確麵對他；而愛爾呢，一直以為自己有精靈血統，是伊蓮娜的親生兒子，受純血精靈的照顧長大，在頗為冷淡的精靈社會中也沒覺得加文的態度有什麼不對。
向愛爾隱瞞，估計也是那位愛爾的養母伊蓮娜決定的事情。畢竟七歲的小男孩容貌秀麗又精致，看上去和加文一點也不像，說有精靈血統也不會有人起疑——等等。
艾拉猛然回神。
“那這樣，”艾拉擰起眉頭，“愛爾還算是你的，呃，你的兒子嗎？”
“他當然是。”
加文對此態度堅定：“用我的骨血製造出來愛爾的軀體，不管他的靈魂從何而來，愛爾體內流淌著的都是我的血液。”
可是愛爾長得和你一點也不像啊爸！
要說有精靈血統，他的容貌倒是有所解釋。可是現在真相大白，愛爾和艾拉一樣，屬於實打實的人類。
甚至愛爾的人類血統比艾拉還純呢，好歹西林女巫瑪格麗特是位魔法師，多年的藥物和魔法浸潤之下，體質與人類已經幾乎完全不同了。
所以基因遺傳這回事，在奇幻世界中約等於沒有是吧。艾拉很是無語，孟德爾的棺材板都要飛起來了！
艾拉斟酌字句：“那，爸，你說愛爾的靈魂來自於汙染你的靈魂碎片，會不會是別人的碎片影響到了愛爾……”的長相？
加文深深看了艾拉一眼。
艾拉：“……”
別吧，這不就是提出假設嗎！加文用那雙銳利的眼睛靜靜看著艾拉，他沉著又複雜的眼神盯得艾拉心虛。
“我就，我就是想到一個可能，”艾拉悻悻地說，“沒別的意思。我很喜歡愛爾的，不管什麼來頭，他都是我弟弟。”
“這點我相信你。”
加文看上去頗為愧疚：“對不起，艾拉，沒能第一時間將這些事情告訴你。事實上歸來之前，我很擔心你會不接受愛爾的存在。”
換成小艾拉本人可能真的不會吧，畢竟父親失蹤八年，弟弟七歲，而艾拉本人還在村落裡獨自生活，再怎麼大度也要心梗一段日子的。
但現在的艾拉知道這些是遊戲劇情，帶個孩子來明擺著不會像表麵那麼簡單好嗎，加文·韋斯特可是遊戲主角，身為他的兒子，愛爾的身世離奇背景深刻都是正常操作，艾拉就沒玩過什麼遊戲，父子檔主角團裡的兒子身世普通毫無懸念的。
“愛爾確實很討人喜歡，”艾拉說，“他很可愛。”
說上來就當親人一樣那不可能，但愛爾性格好、長得漂亮，艾拉完全就當新認識了一個小八歲的朋友，事實證明，作為朋友，姐弟二人還蠻投緣的。
不過……愛爾的靈魂原本屬於別人，這聽起來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“爸，”艾拉小心翼翼地抬眼，“你就不擔心嗎？”
加文勾了勾嘴角，欣慰地笑起來：“你放心，不管靈魂碎片原本屬於誰，一旦進入嶄新的身體，那就是嶄新的靈魂。”
相當於把舊硬盤裝進新電腦時自動格式化清零了唄，這倒是好理解。艾拉頓時放下心來。
“所以，”艾拉問道，“愛爾的靈魂，到底屬於誰？”
加文交握地雙手驀然攥緊。
他闔了闔眼睛，下定決定般開口。
“屬於邪神凱納斯。”他說。
22
“愛爾的靈魂，”加文說，“屬於邪神凱納斯。”
這句話遲遲在艾拉耳邊，不曾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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