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了會兒她便麵若桃李，身子幾乎不能動彈，每當他靠近氣息侵擾，身體幾乎支撐不住，隻能用空閒的一隻手抓住桌沿，穩住身形，也不敢說話，生怕不對的聲音泄了出來。
當時的她覺得羞愧難當，也不明白為何會那般，即便是被他帶動著寫出來的字，幾乎被暈染成一團。
他恐也覺得她愚笨，便也不再教她了。
“凝神。”
許是察覺到薑秋姝的異樣，裴瑉又說了句。
她舒了口氣，拋棄雜念，將更多的心神放在麵前的紙上，由他帶著她，她大致學了個輪廓，曉得在何處時停頓，何處轉彎，何處回旋填勾。
字成，裴瑉立刻鬆開了她，橫跨步兩人間隔開了些距離。
“如今的字跡，倒是進步了許多，”裴瑉瞧著桌上的字跡，“勤學苦練是對，也該將就方法，練字最不該是模仿，應當寫出自己的字意字形。”
聽著裴瑉的教誨，薑秋姝連連稱是，方才的旖旎頓時消散，好似不過是她心底某些不能見人的隱秘。
“五郎今日回來的早。”薑秋姝不想聽裴瑉的說教，直接岔開了話題，“可要一同用午膳，妾身好吩咐小廚房備些您喜歡的菜。”
裴瑉嗯了聲，薑秋姝立刻從椅子後繞開了裴瑉，喚來了錦繡叫她準備幾道清淡的菜。
裴瑉飲食不貪，信奉養生之道，辛辣不食，三餐過時不食，偶有填補也不過量，而她卻是個不挑的，畢竟以往連吃飽都不是易事。
裴瑉瞧了眼薑秋姝的方向，坐在了椅子上，腦子裡回想起，方才她忙不迭從他這邊離去的模樣，隱約覺得她好似在躲他？
可當她回頭對他露出淺笑時，他心頭舒了口氣，許是公務繁忙，思慮過重。
她立在門口，方才裴瑉不過是心血來潮才來叫她如何練字，卻能喚起一些叫她難以忘懷的記憶。
她如今所學得的禮儀學識，都來自裴瑉的教習，即便是起了個頭，又將她拋之腦後讓請來的先生教，可那盞光卻是真的在夜中出現來，叫她留戀過，以至於不清醒時有過奢望。
用膳時，等上菜的婢女擺放完畢退下後，立刻有人奉上銅盆，裴瑉淨手後，看了眼坐在一側的薑秋姝眉宇微挑。
“妾身方才洗過了。”薑秋姝察覺到他的意思，連忙道。
裴瑉道：“那是方才。”
說完朝著婢女示意，婢女連忙端著銅盆過來。
薑秋姝隻好站起身，將手沉在水中，麵上表情隱藏的極好，自裴瑉離開後她確實懶散了些，可同樣的也少了許多的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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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重新落坐，薑秋姝比起方才要謹慎不少，也開始回憶以往所學的餐桌禮儀。
薑秋姝瞧著裴瑉用公匙夾了菜放在碟子裡，又換做自己的筷子吃了起來。
這般繁瑣的步驟，若是換做自己一人食，直接省去了，如今跟裴瑉一同用膳，也隻得一步步按照他的要求所做。
她曉得世家大族規矩繁瑣，可至親的夫妻也守著規矩，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有枷鎖困與己身。
著實厭煩。
若是與阿娘同食，阿娘會細心的替她挑掉魚刺，亦會給她夾她最喜愛的食物，那才是親人。
“娘子生疏了許多。”薑秋姝曉得他指得是什麼。
“夫君可知餐前不訓子？”薑秋姝淺笑，原本尚有幾分饑餓，隻夾了一筷子便半飽了。
“咳咳…”裴瑉掩袖，咳嗽聲不絕於耳，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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