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 唇瓣
再次見到裴瑉，已經過了好些天，薑秋姝隻耐心的養護著花菜，並令玉珩院的奴仆好生伺候他，說些裡裡外外皆知曉的場麵話。
她不急，她曉得逢五總能見到裴瑉。
儘管裴瑉不想見她，逢五總會出現，也算是給她這個五夫人一些體麵。
可在用早膳時，薑秋姝竟然見到了裴瑉，她起身放下筷子，神情平靜，似乎從未問過那越舉的話。
“五郎可要用些早膳？”
裴瑉點頭，薑秋姝立刻命令人送上碗筷，和清水。
裴瑉淨完手，又命人在一旁點起熏香，步履從容的在薑秋姝對麵坐了下去。
“近日聖人命我辦事兒，常留宿在宮中，今日才歸。”
一般外臣不可留宿宮中，裴瑉即便在位高權重也得遵循，但聽裴瑉的話是聖人的意思，應當是很棘手的事。
薑秋姝沒想到他竟然會解釋自己的行蹤。
她抿了下嘴唇，用公筷給裴瑉夾了清淡的小菜，眸光忍不住向下，心裡發虛，這幾日她還當他在玉珩院，那些‘操勞’他內務的吩咐，真就成了唱戲。
“五郎辛勞，妾身當真是心憂，多用些餐食，妾身稍後吩咐小廚房燉些補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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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瑉放下筷子，望了過去，正好瞧見她一閃而過的心虛，“可是有何要求的？”
薑秋姝怔楞，原本的歉意消失殆儘，隻恭敬道：“妾身無所求。”
無所求？
裴瑉擦了擦嘴唇，那日事後他是要負責的，可她拒絕他求親，他問了她同樣的話，她亦道無所求。
可到底還是嫁了進來。
“太夫人今日疲敝，你向來清閒，該時常伺候在身側。”
薑秋姝嘴角笑意清淺，眼中的光卻是淡了，“妾身省的，五郎不說，妾身也是要去的，不過妾身又怕愚鈍，叫太夫人不喜。”
“儘孝本在自心，太夫人慈善，對小輩亦是關懷，你不該推辭。”裴瑉抿了口清茶，又道。
薑秋姝垂眸，掌心卻緊了緊，“是。”
對自家人是慈善，對旁的人卻是殘忍了。
一頓早膳該說的都說了，等奴仆將東西撤下去的時候，關嬤嬤瞧著桌上剩了大半的食物疑惑。
前幾日娘子胃口還好好的，今日有五郎陪著，竟然比起平日少用了一半。
裴瑉用了早膳離開前說了今夜要回房的事兒，薑秋姝自是表現的高興又內斂，後按照裴瑉的吩咐，去太夫人麵前伺候。
往清風苑剛到花園，輕微的哭泣聲，叫她止住腳步，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有一五六歲的小娘子步履艱難的朝著湖邊走去，最後跪在岸邊，朝湖中好似在撈著什麼東西。
薑秋姝眼疾手快，快速跑了過去，抓住小娘子的衣領，將人拉到岸上，她才舒了口氣。
“五娘這是作甚？”
五娘哭泣的指著湖裡的荷包，“掉下去了！”
薑秋姝從岸邊撿了個木棍，將荷包給撈了上來，五娘抓起荷包，哭意是止了，可身體卻忍不住微微顫抖。
薑秋姝看了下周圍的人，問道：“孫嬤嬤呢？”
孫嬤嬤便是五娘的乳母，也是平日裡照顧五娘的人。
五娘未言語，隻抓住荷包手緊握，眉間起了褶皺，小聲嘶了聲，然後荷包落到地上。
薑秋姝看著五娘手心的擦傷，血雖然已經凝固，可手掌心尚有青紫，她拿出手帕想要替她包紮，剛上前一步，五娘迅速退了步。
原本止了的眼淚，又留了出來，甚至膽怯的看了薑秋姝眼，又迅速的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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